群情激愤的民众霎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城门口——那里站着一抹纤细的身影。
李汐今“噌”站起来,手扶着窗棂,微微颤抖,既兴奋又紧张,还包含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八百米的距离终归远了些,她看到福凝穿着朴素淡雅,似瘦了不少,安安静静站在那儿,有着以前未曾有的淡然文静。
只是……
李汐今睁大了眼。
一年了,足足一年了,发生了那么多事,从天堂跌入泥潭,可她能察觉到,李福凝抬头望向这边的目光,是如此从容,以至于让她觉得,自己还是那个卑微的丑小鸭,活在白天鹅耀眼羽翼下的丑小鸭。
不……
双手握紧,心理开始扭曲。
城主探头,如此远的距离让他看不清这“臭名昭着”的公主是个什么模样,刚想开口询问如何处置,就听到狰狞如淬了寒冰的声音。
“让她跪,从城门口,一边跪,一边磕头,爬到这里,一步都不能少。”
……
很快,这样的命令像一阵摧枯拉朽的风传进福凝耳里。
众目睽睽之下,在汾城百姓好奇和李汐今兴奋的注视中,从容平静的身影像无声的画卷,少顷,弯了膝盖——
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跪下了。
这样隐秘的想法犹如欲罢不能的病毒,在所有人的脑海里疯狂席卷,细节末梢处隐匿的都是不可言喻的诡异兴奋,就像打了鸡血,又兴奋又激动。
无法进入神坛的人看着神坛倒下,明显都高兴极了。
李汐今嘴角上咧,越咧越大,最后不可抑制开心大笑起来,“看到没有!她也有今天!她也有今天!”
她指着城门口下跪的身影,笑得花枝乱颤,状似癫狂。
相较于她的不可自制,黑袍男人倒显得无动于衷,独显冷漠。
他静静了望那道身影,看着她双手伏地,一跪,一磕,一爬行……
福凝抬起头来,爬行一步,又乖乖磕头,正当她跪爬了二十米,不知是谁,朝她扔了个臭鸡蛋,不偏不倚,砸中脑袋,难以言喻的腥臭瞬间填满呼吸。
“你个扫把星!”她听见人群中这样喊。
“你个害人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