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世想要折回,再次赶往西方。它有种直觉,不能停留,自己会给他人带来不幸。
它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这种不幸会落在自己身上。
这里的水很浅,祸世发现自己搁浅了,它艰难的跳跃,每往前面动一下,自己庞大的身躯都是格外的累赘。
地面响起轰轰的响声,就好像雷震了。这是因为祸世每挪移一下,身子就砸在地面的声音。
不远处开来一条条小船,祸世看到船上绑着一条条绳子,它以为他们会是来救自己的,带着自己再次回到海洋。
他们围绕祸世,绳子上绑着可怕的钩子,他们就这么把钩子用锤子往祸世身体里面锤,直到没入肉里很深很深。
血汩汩流出,它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对它。但是好痛啊!熟悉的叫声传出,激荡心弦,这些人受到这种叫声感染,无比悲伤。流着泪的他们,驾着小船,把祸世拖拽到了岸上,一点海水都没有。
“村长,怎么办?”有人问。
周昆已经是这个渔村的村长,他用了十年时间,让之前的老村长下台,一个年轻的人能当上村长,他的手段可想而知。
他笑了:“我不是说过了吗?肉可以吃,骨可以做船,油可以使用。”
白天这些人割了不少肉,现在正是夏天,那些裸露在外的肉就这么吸引来苍蝇,在上面爬来爬去。
祸世觉得好累,听到了有人来了,它睁开了眼。发现是白天救的那个人,它叫了起来。
“咿咿……”
他呆呆的看着这条鱼,年少的梦,梦里有鱼。梦与鱼,重叠了。
“你知道吗?没有父母真的是件很悲伤的事。”周昆说。
“一个人吃,一个人住。我不敢生病,不敢懦弱,这个世界上就剩我了。”他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所以祸世,留下来陪我好吗?”
他踮起身子,在祸世的一枚鳞片上吻了一下,随后扣下来这个鳞片,藏在怀里。他像一个小偷,偷走了不该属于他的东西。
恶臭阵阵,熏的周昆几乎呕吐。
肉实在太多了,这些人把祸世的肉拿来炼油,架了很多口大锅。夜以继日的点火,炼油。
现在的祸世还没死,准确来说就算它一点肉没了也不会,在去西方归墟之地的路上,它常常拖着触目惊心的鱼骨,走到终点。
起点与终点并不相同,可是祸世的命运却是相同的。
祸世身上早已爬满了蛆蝇,那些伤口腐烂发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