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了眼天空,月色逐渐沉迷,万物被笼罩上一层银色的轻纱。他下定了什么决心,咬了咬牙,旋即从茅草屋中抄来一柄积灰的长矛,朝中央空地相反的方向,既大部落出入口的方向拔腿狂奔,一会儿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不知过了多久,江厌才从昏厥中慢慢清醒。
背部传来阵阵钻心的闷痛,脊柱如同挪位了似得撕裂着江厌的肌肉。他无法动弹,双倍手被捆得很死,双脚则悬在半空,甚至连脖颈的活动都因为背部的阵痛而成为一种奢望,他俨然成了一只被揪住后颈的猫。
昼日时分,太阳炽热非凡,热量跨越没有云絮稀薄的天空,肆无忌惮的倾照在江厌身上。连肌肤都开始发烫,全身滚滚流出的汗液好像已经无法阻止他被阳光所焚灭。
周围有很多人在说话,但江厌状态很差,脑子里恍惚得如同一盘散沙,他无法听清这些谈话的内容,甚至连聚焦意识都变得异常困难。这些人的说话声传到耳中时都变成了蚊虫在耳边喋喋不休的嗡然振翅。
他尝试着抬起自己的眼皮,但只能勉强睁开一条极细的眼缝。昏迷时留下的汗水早在睫毛根部凝固,几乎和下眼睑黏合在了一起。江厌现在又渴又饿,嘴唇干涸得流出鲜血,他根本没有力气将黏合的眼皮和眼睑完全分开。
但他还是能把目光透过睫毛,看清脚下那一片黑压压的人群。
随着江厌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终于能将自己四散的意识归拢。他想起来了,他在准备向大部落战士使用‘真理既谎言’催眠他们,将中田让带出来时,遭到了来自后方的闷棍。
他眼前一黑便晕厥了过去,醒来已经是现在。
意识归拢后,身体的活动变得轻松许多,他已经能顺利的睁开双眼。睫毛上,汗液凝固成的盐粒因而落进眼中,江厌不得不再次闭紧双眼,尝试用眼泪冲洗眼瞳。但他的身体已经缺水到连眼泪都难以分泌,闭了很久才流出堪堪几滴。
江厌尝试着第一次正视四周,他身处高塔的平台,平台下的确围满了人,但人数不多,甚至不及上次古德擒住中田让时的三分之二,似乎是还未到正式处置中田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