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加入第三者,甚至是现象相似的第三者,人们就难以再通过现象来破除本质替换。
河桥与江厌的距离在拉近,思考的过程中时间仿佛放缓下来。江厌环视四周,雨早停了,唯独地面还蓄积着一洼洼水滩,人踩在泥地上,水滩中溅起的水花仿佛都减缓到能被肉眼观察的程度。
整个世界上,要找到现象相似的物体易如反掌。
太阳和电灯泡都能发出光亮,动物的粪便和腐烂的食物都会散发出嗤之以鼻的臭气。发情的野猫和人类婴儿的哭声几乎如出一辙。等等这些相似的现象触目可见。
但若是缩小可用范围,这种具有现象相似性且能够进行本质替换的大小相似的物体就变得少之又少,而且需要自身具备极其明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最后一点对江厌来说不是难事。
江厌现在就在寻找,在这有限的区域内能够参与到双重替换中的对象究竟有哪些。
本质替换从来无法替换不存在的,或是存在但不在视野中的物体。这些局限性如同一道道壁垒般在江厌面前轰然矗立,但他必须推倒这层层壁垒,才能确保他们安然逃脱。
被猛犸象和剑齿虎踩得泥泞不堪的地面,一条十余米宽的河道,一匹七八根长木桩拼接起来的桥梁,河这边高大的部落大门,以及河那边一望无际的绿色平原。这是江厌乍眼所能看见的一切。
无论怎么看,它们好像都不具备相似的现象,很难参与到双重替换中来。
但当江厌锲而不舍地观察四周,想确认是否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忽略掉一些重要的细节时。他的目光被弯弯扭扭,起起伏伏,像蛇一样蜿蜒潜伏在河道边的河畔所吸引。
江厌徒然闭上双眼,用力直起双手在半空中腾挪,像是想在虚空中拿取,又放回什么东西似的。与此同时,他嘴巴也没停下来,闭上眼,用地球语言大声地超猛犸象象背吼道:
“乌莫!不要看前方,不要被所见之物所欺骗,现在就看好你们要走的地方,看好那唯一的一批桥梁,瞄准它,往前冲!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停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改变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