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是一定会。”先知摇头,“他必然会步上我和你们的后尘,但我们还有时间。所以,在下一次甘霖普降前,要么把神的遗体带进大部落;要么带上残壳,怀着几分侥幸去拼接另一块残壳。只有这样才能救他。”
江厌深深地叹了口气,点头道,“我知道了。”
“剩下就交给你们了。”先知咳嗽几声,似乎是在短时间内说了太多的话,消耗了太多的力气而有些面色憔悴,他抬手唤来两名副手,准备打道回府,临走前补充道,“想什么时候出发都行,由你们自己决定。不必有压力,尽管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有压力,但是我还是不愿你们因为背负这一沉重的信念而怏怏不快,这会让我内心不安。古尔会在门口静候诸位,他会带你们去看神的残壳。”
说完,先知便在两名副手的陪同下,颤颤悠悠地离开山壁洞窟,消失在门口的走廊上。
江厌与中田让对视一眼,遂站了起来。谈话结束,他们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只是将面前早就泛凉的水一饮而尽后便转身离开。
果然同先知说的那样,在江厌一行离开山壁洞窟后,发现古尔正靠在门前,双手环抱着胸口闭目假寐。听到江厌一行的到来,他头也不抬地梦呓般地说,“你们总算说完了,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看‘神的残壳’。”
古尔的表情有些倦怠,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尤其是说到神的残壳这四个字时,语气分外轻佻,几乎一笔带过。显然,不信神的他对所谓的残壳也抱有种莫可言状的抵触情绪,他打心底里认为那块残壳跟神没有半点关系。没有神,自然没有残壳。
“麻烦你了。”江厌挠了挠头说,看见古尔对他们嗤之以鼻的神色,刚到嘴边的道歉的话最终还是被江厌讪讪地吞了回去,他知道还不是时候,古尔现在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十个人就这样被狭窄的高架走廊分割了队形。
古尔远远的走在前面,江厌和中田让跟在身后,但他们之间仍有十几米远的距离。乌夷像个隐形人似得始终默不作声,亚该亚同盟的六名成员则殿后,脸上并没有露出迷茫,好像只要跟着中田让,他们就不会虚度光阴。
江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和中田让一起跑了上去,跟到古尔身后。
“总之谢谢你,古尔。”江厌忽然用情绪语言说,“不管怎么样,你帮了我们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