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从永寿宫出来,楚昱问长公主:“皇姐找我何事?”
长公主问:“梁国公府的事,我听说是你在后面拦着,是不是?”
梁国公府的小公子伤了江家的表少爷,江家惯会奉承长公主,甚得长公主的宠信,委委屈屈地在长公主面前告了些话。俗语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激得长公主替他们出头了。
叶家自危,求到楚昱头上。楚昱虽不同意收叶三小姐做妾室,庶六小姐叶缥缃甚投他的缘法。叶家是叶缥缃的存身之地,若是叶家没了,叶缥缃就连基本的立足之处都没了。才七八岁的孩子,没了父母家人,以后怎么办?楚昱遂插手管了这个闲事,暂且保住了叶家。
楚昱和长公主非同母所出,十多岁的年纪差距令二人平素来往得少,隔阂很深。听长公主问,楚昱面无异色地笑道:“皇姐听谁说的?切不要轻信外人之言。我管这事做什么?”
叶家为求楚昱庇佑,送叶三小姐给楚昱做侧室长公主也是知道的。若楚昱收下了,管这闲事她是理解的。楚昱没收,还护着叶家就让她不解了。
不知是自己消息有误,还是楚昱骗她,长公主笑道:“我也觉得你不是多事之人。梁国公府这事干系重大,父皇震怒,命有司彻查此事。朝中大臣都睁大眼睛看着呢,没亲没故的,你趟这浑水做什么?我想你不是不分轻重的人。”
她这话有虚有实,有真有假,细思之,还不乏威胁恐吓之意。长公主不能上朝议事,楚昱可是常在朝中混的。圣上对梁国公府
这事什么态度他不知道?若非有她在背后煽风点火,兴风作浪,叶家这事早掀过去了,拿圣上吓他?
楚昱心中冷笑,面上却笑得比谁都好看。他生得好,又爱笑,确实容易比谁都笑得好看。
“正是这话。皇姐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当务之急,是以养胎保胎为要,清清静静地在府里待着就好,何苦劳心管这闲事?父皇知道了,又要不高兴了。”
后宫不得参政,自古以来皇帝都不喜女子干预政事,当今圣上也不例外。长公主与朝臣勾连,构陷大臣,被皇帝知道了,确是一笔不小的账算。
长公主被楚昱掐中要害,抚着她五个月大的肚子,她已为驸马生了两个孩子,眼下腹中怀的是三胎,笑道:“你说得对,我只是随便问问。这朝中之事,干系再大,与我何干?我只要平平安安地把小三生下来就满足了。”
“皇姐能这样想就好了。”
叶大公子经楚昱提醒,知道叶缥缃私自出府的事后,在后花园的墙外,叶缥缃经常出府的洞口将她逮个正着。小鸡仔一样捉着她的后颈提她回府,就命人将那里封上了。
叶缥缃出不了府,在府里的时间变长,很快吸引叶大公子的长子,叶歏(qun)的注意,叶歏年方十一。
繁盛过后走向没落的梁国公府,和许多由盛转衰的世家一样,存在不少问题。叶大夫人掌家能力有限,一人管着内院上百口人,上百桩事,有心无力,常常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多有疏漏。府中诸人打架斗嘴,奸、淫偷盗各种琐事频繁发生。
叶歏常在内外院走动,撞到过三四次内院的丫头和外院的小厮幽会秘事。十一岁的少年,好奇心盛,伺候的奴才迎合小主子的心事,买了许多淫、书艳书给他,引得他才十一岁,已没了少年童贞。房里的丫头没了新鲜感,又把目光转移到叶缥缃身上。
叶缥缃是他的姑姑,作为小辈,按理他不该把心思动到她身上。可年纪上,叶缥缃小了他三岁,生得漂亮,府里众女没一个及得上她的。不声不响的像根木头,便是被欺负了,也不会声张告状。就是声张告状,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谁会替她出头?也不过白白让他欺负罢了。
何
况二人还有前账要算。叶缥缃先时打了他弟弟,他早想替弟弟出这个头了,如今正好,拿她泄火喂饱他的“小弟弟”,他们一解千仇。
叶缥缃被叶大公子封了出府洞口,每日没有渡口可去,也没有人愿意陪她一个不言不语的哑子玩,只有自己一个人来来回回地在园里晃荡。
这日她在园里的墙边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新的出府路径,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一条人影倏地从草里窜出,饿虎一般向她扑来,撞得没有防备的她倒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