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睡前就察觉她的不对,没让她回自己床上,跟他一起睡。发现她病后,连夜令人请了大夫。
叶缥缃不病则已,一病好像身上所有的毛病都出来了。她在叶家生活得不好,长身体的年纪失于调养,多次受惊、受吓,在湿冷的狱中住了两日,存了
寒气。这一病把所有的毛病都引出来了。高热、寒颤、惊恐、说胡话……占全了。
楚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没少被她折腾,短短两日,就瘦了一圈。他自认待她还算用心,尽心。可后来发生的事让他知道,他对她再好,她也只当他是个陌生人,从没放在心上。楚昱心寒,对她也不客气起来。
叶缥缃病的几日,楚昱日日陪着她,皇城司也没去,交代属下有事到王府找他,好在也没什么事。
几日后,叶缥缃病愈,楚昱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摸着他清减的身子,心疼道:“你这天天都在忙什么?瞧人都瘦到哪去了?”
房里还有其他人在,纷纷附和太后的话说,楚昱确实瞧着瘦了些。
太后道:“回头我一定告诉你父皇,换下你来。你才多大,哪担得起皇城司那么大担子。”
皇城司看着不大,管的事情不少。小到宫中一块木契,大到军中情状,百官言行,民情民事,都归它辖制。
庆元帝初将皇城司的权柄交到楚昱手上,楚昱才十六岁,少年疏朗,面相柔善。庆元帝担心他做不来皇城司的事。哪料几件事办下来,他杀伐果断,行事干脆,上位者该有的狠辣果敢一点不少。
治下又严,皇城司到了他手里,人数扩充不少,纪律严明,倒没见惹什么事。先前皇城司丈着有皇帝撑腰,目中无人,行事跋扈,没少给庆元帝惹事。百官对此怨言不少。如今到了楚昱手里,安分了好些,倒让庆元帝好对百官交代了。
楚昱笑道:“不相干。我这几日都没往司里去,父皇还要找我算账呢。”
太后奇道:“你没往皇城司去,那你忙什么去了?若是跟那起浑人胡作非为,为非作歹,确实该打。”
楚昱笑了笑。小外甥沈央爬到他的腿上,抱着沈央在他怀里坐好,问:“怎么这几日没往舅舅那里去?”
沈央是三公主的孩子,三公主和楚昱一母所出,及笄后嫁了神武侯府的二公子,和楚昱来往甚密,常带着孩子去楚昱那里。
沈央奶声奶气地应道:“我念书了。”
大家族的孩子识字早,沈央三岁母亲就教他一些字。如今六岁,专门聘了夫子教他。
楚昱问:“都念
了什么书?”
“念了……”
将《论语》的两句话稚声稚气地说给他。
“明白什么意思么?”
又把先生教的释义讲给他。
楚昱捏捏他粉嫩嫩的小胖脸,“真乖。”
宫女端了八宝酥酪来,三公主亲手捧了一碗给楚昱,楚昱喂给沈央吃了。
三公主在旁边看着,笑道:“我看你这么喜欢孩子,何不自己生个来?二皇兄似你这么大,明月儿都两岁了。”
明月儿即太子楚柘的孩子,楚柘行二,是楚昱和三公主的二皇兄,十六岁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