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昱的话令叶缥缃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身子僵硬,小手紧握,原就低垂的小脑袋垂得更低。凌乱的额发耷下来,覆在面上,遮住她的视线,也阻住楚昱的。
这种教育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奏效,八岁的孩子,白纸一张,蒙昧无知。有女性长辈在旁提点着还好,楚昱作为男子,跟她说再多,她的思想还停留在楚昱同她一样,前后皆平的身子上。
沈央那边,三公主亦很快发现他和叶缥缃换了长命锁。第二日楚昱命人去公主府换锁,她没让下人拿回来,自己亲自送过来了。
她也不单为送锁,找楚昱还有别的事。昨日有官卉儿在,很多话不方便问,是日有意撇下她,自己过来了。她是打听得楚昱从皇城司回府才过来的。
天气渐渐转热,楚昱从皇城司回来,洗了澡,换了衣裳,在堂上教叶缥缃下棋。叶缥缃成日在府里无所事事,他思量着教会了她,以后二人可以弈棋消磨时光。
三公主与楚昱素来亲密,七王府她常过来,也没命人通报,直接登堂入室。正好看见叶缥缃坐在楚昱的腿上,楚昱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教她怎么走棋,两个人不是一般的亲昵。
七年男女不同席,楚昱年方十八,三公主和叶缥缃接触不多,也知她八岁了。二人都过了不避男女之防的年纪,怎么还能如此亲昵?
三公主以帕掩嘴,咳嗽两声。
楚昱转脸看见她,意外,“皇姐怎么过来了?”
“还不是为了央儿?”三公主扯开笑脸,无奈应道:“你看
这孩子都干了什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锁换了。亏他做得出来。”
接过丫头递上的长命锁,给叶缥缃戴上。
叶缥缃此时已从楚昱腿上下来,在一边立着。
三公主抚着她的小脸,别有深意地说道:“你说你,这么大孩子了,怎么还让人抱呢?以后可不许这样了。外人看见,要说闲话的。”
她这话明面上是说叶缥缃,实则连楚昱一起捎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