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好奇之人,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事不简单,隐隐有不安之感。
“你到底说不说?”
楚昱不再吊她胃口,细细地?将京城戒备的原因与她说了。这不是什么机密大事,没什么好瞒她的。
叶缥缃听与胡人有关,担心地?问:“那你们抓到人了么?京城会不会有事?以后会不会打仗啊?”
她心性单纯不问世事,楚昱以为她随便问问,即便告诉她,听一耳朵也就?过去了,想不到会跟着一起担心。接过她手上的手巾,她的胳膊长时间举着给他拭发,病弱的身?子受不住,呼吸已经变乱,微微喘息。
楚昱轻抚她的后背,安抚她道?:“没事,不用担心。”
胡人滋事不是一两天了,北地?贫瘠,牧民靠天吃饭,常有糊口之危,多次将脑筋动在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的大魏身?上,在边界抢掠。先太宗皇帝在时,胡人赫尔巴族首领胡儿奋统一北地?十六族,建立齐国。庆元十年,胡儿奋病逝,其子胡亥继位,厉兵秣马,补益士卒,有南下?之意。
去年四月,胡亥之子羌罗王子麾下?将军里凛之率兵三?千在边境挑衅,被卫大将军之子卫小将军,也即太子妃陈氏说给楚杭的那位卫姑娘之兄,领兵五千歼之,大挫胡人锐气?。
天子大喜,封卫大将军为定北侯,卫小将军三?品破虏将军。太子妃陈氏为楚杭挑中卫家姑娘,也是看中卫家的锦绣前程,有笼络卫家之意。
北齐狼子野心,觊觎大魏良久,与大魏对上是迟早的事,魏齐早晚有一仗要打。
叶缥缃问:“你的人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会不会对你不利,找你报复啊?”
楚昱扬起一侧眉毛,嘴角漾开惯见的可恶的笑,柔软的头发差不多干了,垂下?两缕来,映着细致的眉眼,格外的秀逸洒脱。
“你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叶缥缃不自在地?说:“我就?随便问问。”
楚昱在她额上点了点,“口是心非。”
夜色渐深,温度降下?来,房里烧着热炉、火壁,还是能感觉到寒意。
怕叶缥缃冻着,楚昱放她在被褥里,去外间炉上煨的药中倒了碗药给她喝了,安
慰她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顿了顿,又补充说:“不过元夕夜那日,我可能不能回府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