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讨厌她,恨不得她死,杀了她到时就说是叶缥缃要杀她,她完全是出于自卫失手?杀了她。没有人会怪她,就连楚昱都不能拿她怎么样,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已经死的女人跟她兄妹反目吧?打定主意,楚妠逮着机会就往叶缥缃的心口刺。
叶缥缃受伤了,见血了,剧烈的疼痛和血腥味刺激着?她,烧成一团浆糊的脑袋,使她不能像正常人那般思考顾全大局,理智尽失,身体里仅剩的生存本能使她意
识到生命受到了威胁,对楚妠没有丝毫的客气。
当年她方八岁,动起真格来比她大四五岁的叶歏都弄她不住,何况楚妠?她比叶歏又弱多了,很快居于下风,被叶缥缃骑压在身下。叶缥缃抢了她的簪子,高举着要往她的身上刺。
一道?男声响起,震惊地问:“你干什么?”
认出他声音的楚妠哭着叫:“哥,快救我。”
叶缥缃好似突然醒过来,滞了下。
楚昱上前推开她,他用的力气大,动作粗暴,叶缥缃从床上一头栽下来。
楚昱拉起楚妠,楚妠头发凌乱,除了脸和脖子上有些抓伤,没有别的伤势。
她似是吓坏了,一头扑进楚昱怀里,哭着叫:“哥,你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啊!你都看见了,她要杀我,她要杀我……”
楚昱搂着?她,在她背上抚了抚,瞧向叶缥缃。这一瞧他愣住了,他从没见叶缥缃这么狼狈过。
全身汗淋淋的,像从水里才捞出来,衣衫不整,襟口的衣裳大开,露出里面的小衣和一片汗渍的肌肤。鼻息阵阵,喘气声声,姣好有致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胸上几道?狰狞的抓痕,似才经历了一场战争。头上、脸上都是汗,一头漂亮的头发都被汗湿了。
脸蛋红彤彤的,因为太红,衬得右脸处一个惨白的五指巴掌印格外的清晰。往日饱满红润的嘴唇干燥干裂,唇角处一道?裂痕,都出血了。最?惊心的,是胸口处一片殷红的血迹,映着?雪白的中衣,刺目得直让人想抹去。
楚昱慢慢推开楚妠,望着?叶缥缃,叶缥缃乖巧地坐在地上,亦望着?他。两只手抓着?腿上的衣裳,小小的一团,不哭不闹,呆呆愣愣的,孩子般的眼神既干净澄澈,又空洞陌生,看着?他们兄妹,像一个外人看着?不认识的陌生人,什么情绪都没有。
“你怎么样?”楚昱要扶起她。
叶缥缃格开他的手?,自己从地上爬起来,赤着脚往门口去。还没走出两步,透支殆尽的身体再坚持不住,眼一黑,晕倒在地上。
安静的堂上没有人说话,太医在里面给叶缥缃诊治,楚昱和楚妠在外面的堂上坐着?。
楚妠的侍女拿了药来,要给楚妠脸上的抓痕上药,楚妠
推着不让她碰,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楚昱面前,指着?脸、脖子上的伤叫:“你看你看,是她先?动的手?,她要杀我。”
楚昱并不看她,俊脸平静地望着?桌上的茶水,不知在想什么,没有说话。
“啪”一声巨响,楚妠用力地在桌上拍了下,震得楚昱面前的茶水都晃了晃,起了波澜。
“你为什么不说话?不相信是不是?那就等她醒来自己问她,看我有没有骗你。”
是叶缥缃先?推的她,说是她先?动的手?没任何问题,不怕他问。
“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你知道我有多害怕么?”
她这话说的倒也?是实话,若非楚昱及时出现,失去理智的叶缥缃真会杀了她。她也确实被举着?簪子要刺她的叶缥缃吓到了,都忘了叫人。
然而无论她把自己说得如何可怜,楚昱都静静的,没什么反应,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太医看完脉出来,说叶缥缃染了风寒,本是外感,因体?虚身弱,受了外伤,两面夹击,邪盛正衰,邪气有传经入里之象,需好好调养。先?清外感,兼补气血,吃两剂药再看。开了两剂解表散邪,补气养血的药就离开了。
楚妠一听叶缥缃原就有病,跟她没多少干系,立即咋呼道:“我就说我不过失手刺了她那么一下,哪那么严重?原来她早就有病,赖我身上。”
楚昱没说话,只眸色深沉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