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太小，楚昱要靠她极近才听得清她说话。

“姐姐？”他的声音微妙。

叶缥缃明白他的意思，叶三小姐会这么对她，已没拿她当妹妹了，她也不应再认她这个姐姐。可血缘上，她们永远是姐妹，这个是谁都无法改变的。

叶缥缃垂下眼睛不应话。

楚昱回她：“没了。”

声音平静，听不见任何波澜。

早该想到的，叶三小姐要?杀她和楚昱，楚昱不可能留她。真留了她，现在死的应该是她吧？

“都过去了，别想这事了。”楚昱柔声抚慰她。

怎么能不想呢？那么大的事，一辈子的伤，想忘都忘不掉的。

叶缥缃道：“姐姐说，你是为我?害的叶家，是不是？”

“你觉得呢？”

她当然不觉得这是真的。叶家被抄时，她和楚昱才见过几面啊，二人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楚昱怎么可能为了她害叶家？

叶缥缃道：“我?不相信。”

楚昱道：“你不相信是对的，她故意骗你呢。”

“那你为什

么害叶家？”

这个是他在叶老夫人坟上亲口承认的，叶家是他害的。

楚昱道：“你忘了我?的身份了？叶家罔法的证据有一部分是我查出的，可不算是我害了叶家？”

人在其位，如何能不谋其政？如果真像他说的，他也是职责所在，并不算害了叶家，毕竟叶家知法犯法在先是实。

叶缥缃问：“只是这样？”

“不然呢？”

是啊，他和叶家无冤无仇，没道理暗算叶家。

叶缥缃信了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姐姐？”

如果他好好地跟叶三小姐说，叶三小姐是不是就不会想杀他们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她？”

“你好像很不喜欢姐姐？”

面对叶三小姐时盛气凌人，不假好色，叶三小姐就是没气，也被他弄出几分气来。

楚昱道：“我?为什么要?喜欢她？”

叶缥缃不高兴了，“你为什么总反问我？”

从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闭着眼睛，如果不是说话的声音还算温柔轻细，还以为他快睡着了敷衍她呢。

楚昱只好道：“你觉得她会像你这样，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

“那可不一定。”

叶缥缃闷闷地瞥他一眼，许是连日劳累没有好好休息，楚昱的精神萎靡，神色委顿，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黯淡缺少光泽，眼睛也没多少神气。难得他五官精致骨相好，饶是如此落拓，还是难掩面上的秀雅清俊。

“我?看得出来，姐姐她很喜欢你。”

但凡他对叶三小姐温柔一点，叶三小姐都不会为难他。

楚昱没接她这茬话，转问她：“那你呢，你喜欢我呢？”

他不需要?别人喜欢，只要她喜欢他就够了。

叶缥缃不说话。

楚昱睁开眼睛看她，“怎么不说话？”

很难回答么？

叶缥缃眼睛躲闪，“你喜欢我么？姐姐要?杀你，拿我要?挟你，你会为了我?去死么？”

终于还是问了出来，她到底还是好奇的。但想听到什么样的答案，叶缥缃自己都不知道。

楚昱静静地看着她，“我?说会你信么？”

“只要你说我就信。”

“会。”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