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妠道:“我邀了几个人下午去蹴球,还?差一个人的缺,你来不来?”
楚妠找他去踢球,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还?记得小时候,楚妠招呼人去踢球,他母亲说带上豪哥儿一起吧,楚妠看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人家说看不起人眼睛长头顶上,楚妠的眼睛是长天上。都是一门子天家后?裔,谁比谁高贵?她?看不起他,他还?不耐烦应酬她?呢。
谢豪干瘪瘪的笑,“这大热的天踢球,皇姨娘真好兴致。”
楚妠问:“你只说来不来?”
谢豪极其敷衍地道:“来,怎么不来?皇姨娘呼唤,死了都要来。”
嘴里这么说,到了
下午就?把这事丢在脑后?,和几个皇子、世?子一起,往东陵河观看龙舟赛的排演去了。
这边楚颖把风筝交给宫女去放,拉着叶缥缃在谢豪看不见的一棵树下停了,悄悄地与?叶缥缃道:“你别理大表哥他,他心眼坏着呢。”
连楚颖都知道他不是个好人,谢豪真的出了名了。
叶缥缃道:“我知道的。”
谢豪强抢卖唱姑娘,掳走叶瑾玥,做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荒唐事,叶缥缃没有全部经历,也有耳闻,并不愿搭理他。
楚颖道:“大姑姑也真是,也不管管他,就?让他这么乱来,哪天捅到皇爷爷那?里,就?有他的好果子吃了。”
谢豪在宫外行的那?些事,天子并不知道,若知道,也不容他如此。
天子都不知道的事,楚颖居然知道,叶缥缃奇道:“你怎么知道他的事的?”
楚颖抿嘴笑道:“是母亲说的,我偷听到的,母亲和哥哥说了他好多事,我都听到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说那?些话?的口气不像她?以往的,原来是偷听来的,确实像她?会做的事。
叶缥缃好笑。
天气热,日头大,楚颖在阴凉的大树下席地坐了,又拉叶缥缃坐下,拭了拭额上的汗,以手做扇牢骚道:“今天天气可真热,你看我都没怎么动,就?出了一身?的汗。”
宫女送了冰镇西瓜汁来,楚颖喝了半盏,看叶缥缃不动,问她?:“叶姐姐怎么不喝?”
叶缥缃伤刚好,身?子弱,不敢碰这些冷凉之?物,回她?:“我不渴。”
楚颖信以为真,把剩下的半盏西瓜汁喝了,握着冰凉的杯子冰手道:“我今天本来邀了卫姐姐的,她?没来。”
叶缥缃问:“为什么?是不是过?节了,她?府里忙?”
“她?府里倒不忙。”楚颖凑近叶缥缃,悄悄地和她?道:“你不知道卫姐姐,她?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怎么了?”
“这话?说来就?长了……”
卫小将军全歼羌罗王子麾下里凛之?的兵马后?,胡人报复,在京里放火不成?,于暮春三月增兵边境,和卫家兵马在边界三日一小战,五日一大战,在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进行了十
多场战争。
胡人使骄兵计,屡战屡败,屡败屡退,引卫家兵马至胡地的赤荒之?境,四面包抄,大举反攻,几乎全歼卫家的一万三千兵马,卫小将军身?受重伤,昏迷不醒。
消息传到京城,圣上震怒,要治卫家的罪。胜败乃兵家常事,朝中重臣悉为卫家说情,卫家是保住了,昔日的荣耀却没了。由初回京的炙手可热,到现在的门可罗雀,就?连太子妃陈氏私下里都跟楚杭抱怨说和卫家的这门亲事定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