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约约的人声传来,叶缥缃认出是她的丫头,知她回去叫了人来,难掩喜色地对楚杭说:“快放开我,我的丫头来了。”
楚杭语声挑衅,“如果我不放呢?”
叶缥缃张嘴就欲喊人,楚杭捂住她的嘴,拖着她往前走,躲在一处假山里。
外面丫头喘气如牛的声音传来,“明明就在这里的,就是在这里,姑娘打发我回去给她拿药的。”
另一个丫头的声音道:“姑娘不见了,快回去通知王爷。”
一群人急匆匆地来,又急匆匆地走了。
叶缥缃欲哭无泪,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漂亮的眼睛瞪成圆月状,不断拍打楚杭捂着她嘴的手,楚杭放开她。
“你想干什么?”叶缥缃又紧张,又害怕,愤怒地问。
楚杭上下打量她,“拿药?你怎么了?”
“不用你假好心。”
真为她好,就不应该拖她到这假山里,外人看见了,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叶缥缃推开他往外走。
楚杭拉住她,“你还没说,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他困她在这里,就只是想知道这个?叶缥缃道:“咱们出去说。”
楚杭道:“就在这里说。”看?她眼睛戒备地望着他,他道:“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就算你不会对我怎么样,外面别人看?见了怎么想?我还活不活了?”叶缥缃真是怕了他了,咬着唇,委屈道:“我们出去,你问我什么我说什么,都告诉你。”
楚杭看着她,不说话。
真的不会对她怎么样么?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有多自欺欺人。佳人如玉,美丽撩人,他想做的,可不单是跟她说几?句话而已。不然何以会在看到她落单的情况下,一路执着地跟过来?如此天时地利的环境,他怎么忍得住不动她?
楚杭逼近叶缥缃。
叶缥缃察觉到危险,白着一张小脸,缩着身子向?后退道:“你刚说了,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楚杭定定地望着她,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他看?见她雪白的脸,恐惧的眼。他的手抬了抬,又放下来,半晌后,叹道:“走吧。”
率先出去了。
浓密的花荫下,楚昱跟着丫头来到水青柳身边,问她:“
你找我来做什么?”俊秀的眼睛四下望了望,微微的一点风来,吹得一片蔷薇花海迎风招展,簌簌作响,馥郁的花香四溢,芬芳袭人。楚昱道:“这里倒安静。”
水青柳笑着附和:“是啊,正适合和心上之?人诉衷情话,做欢喜事。”
天竺密教有一佛,叫欢喜佛,造型是赤身的男者和赤身的女者四臂相拥,身体相依,盘腿做男女交合状。水青柳口中的欢喜事即由此而来,楚昱结合她上下语句,不会听不明白。
俊眼望着她,“我不懂你这意思。”
水青柳扭头朝他嫣然地笑:“一会你就懂了。”努嘴向下面的假山指了指。
他们站的地方地势高,四周种着树,缠着花障,花树一体,花阴匝地。立在花阴下能清楚地看到下面的情景,下面的人却不容易发现上面有人看着他们。
叶缥缃跟在楚杭后面由假山里出来,她的衣裳乱了,粘了灰,先理了理衣裳。发上附了一点蛛丝网,楚杭伸手要帮她拈去。叶缥缃瑟缩了下,原是要躲的,终是忍住了,任他帮她除了蛛丝网。
楚杭由她想到自己,问叶缥缃:“我身上有没有?”
四周不见人来,叶缥缃怕他为难她,抬头将他仔细地望了望,发现他肩上有一些,也帮他拂去了。楚杭笑了笑,也不知笑什么,叶缥缃没敢问,低下头来整理自己的衣裳。
花阴下楚昱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晚霞灿烂,绚然似锦,瑰丽的霞光照在斑驳的假山上,给天青色的假山镀上一层绚烂的光。假山旁的少年少女沐浴在彩色的霞光里,男的俊朗,女的秀美,年纪相当,身量相合,看?着般配极了,合适极了,也刺眼极了。
水青柳轻轻地笑,“年轻真好。”
一语戳中楚昱的痛处,他年长叶缥缃十岁,以他现在的年纪配叶缥缃,虽远没到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地步,老实说,也老了些。楚杭的年纪就刚刚好,两人郎才女貌,天造地设,说不出的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