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缥缃僵着身子,始终低着脑袋,没有回他。
天边的晚霞渐渐散去,黑夜落下帷幕,天色暗下来。
楚昱对楚杭道:“天快黑了,你回去吧,我跟你叶妹妹说两句话。”
楚杭瞧了瞧楚昱,又瞧了瞧叶缥缃,迟疑地离开了。
......
“走吧。”
楚昱深看一眼叶缥缃,转身往跟楚杭相反的方向去了。
叶缥缃跟着楚昱来到她和楚杭藏身的假山,楚昱停下来,望着那假山道:“这假山倒有趣,居然藏得下两个人。”
叶缥缃颤了颤,明白他都看见了,看见她和楚杭进了假山,在里面待了一会时间,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楚昱捉住她的手,“要再进去看看么?”卸下所有的伪装,眼神冰凉,声音也没有温度。
这个世界最讽刺的一件事,就是另一半出。轨,最熟悉对方的桢边人却是最后一个知道,更甚者?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不论男女。
叶缥缃没有跟楚杭见过几次面,甚至话都没说上几句,就是这么样的两个人,楚昱居然在二人中明显地感觉到男女间的爱昧。他知
道他们有问题,可是什么时候的事?叶缥缃不常出府,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好上的?
楚昱扣着叶缥缃的手紧了紧,语声讽刺,“不进去么?”
叶缥缃明白说什么都没用,他不会相信她的,往回拉了拉手,力?图冷静地道:“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
河风细细,杨柳依依,弯弯的柳叶拂在水面上,搅碎只有一线粗。细的小月投在河中的倒影。水声潺潺,令珑精巧的汉白玉桥上一队宫女迈着碎步,打着灯笼悄无声息的由桥上过,投在河中一片玉白色的光影,像天上的云,掉进了河水里。
宫女渐行渐远,乌油油的河水归于沉寂,几只尚未归巢的鸟雀扇动着翅膀在柳间穿梭,叫声疲倦而低弱,扇动的翅膀撞上低垂的柳叶,碰得柳叶轻轻的在空中摇曳。
叶缥缃在前面走,领着楚昱到御河那里停下来,回过身来淡淡地提醒道:“到了。”
她带他来这里做什么?楚昱皱着秀眉似有不解。
叶缥缃咬了咬唇,冷静而倔强地道:“你要动手就快点吧。”
她不过亲了沈央一下,他就要溺死她,她和楚杭不清不楚地在假山里待了那么些时间,他又计划怎么惩罚她呢?不劳他吓她,她自己领他过来,随他处置。
曾存在过的伤害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被遗忘,只会以令人意外的方式时不时地跳出来,折磨着她,也折磨着他。楚昱神情错愕,眼睛复杂地望着叶缥缃。
叶缥缃道:“快点动手吧,你不动手我就走了。”
什么都不解释,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好解释的,是他妹妹算计她,她还委屈呢,他凭什么责备她?
楚昱静静地立在原地不动,叶缥缃正慾离开,楚昱扣住她的手。叶缥缃颤了颤,不及看清他的脸,人便掉进水里去。
天气太热,河水暴晒一日清凉中带着暖意,并不令人觉得不适。叶缥缃立在水中眼睁睁地着楚昱向她步步逼近,无意识地向后退了退。楚昱捉住她的手,将?她拉向他。
两人的力?量对比太过悬殊,他真把她怎么着,她没任何还手之力?。叶缥缃瑟,缩了下,嘴唇微微发抖,身子轻轻战?栗,仰着脸,漂亮的眼睛睁
得大大的,受惊的小鹿般目不转睛地望着楚昱。
楚昱的语声嘲弄,“我还以为你真不怕呢。”
托着她的头,对着她的唇亲下去。他亲得很?用力,叶缥缃觉得舌头都要被他吃进身体里,她握拳头捶他。楚昱抓住她的手,抱着她沉到水底去。
四?围的水汹涌地向叶缥缃漫过来,那日溺水之后,她打心?底里怵水怕水,心?中恐惧,紧紧地抱着楚昱的脖子攀着楚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