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夫君......中原客商......桃枝猜到了是谁,声音不可抑制地有些抖,“是不是姓裴,来自福州”
“没错!没错!就是姓裴!”
“公主呢,公主有没有一起前来”桃枝紧张问道。
“没......没有。一行三十七人,都是男子,为首的那个,被他们称作驸马。”
桃枝靠回竹墙,怅然若失,囚禁在行宫地牢里的,竟然是三姐的驸马......
三姐赵灵绒,是唯一对她和善的姐姐,只因她的母妃也出身不高,是来自福州的商户裴氏,桃枝十岁那年,她被裴妃安排,远嫁到她福州的娘家,从此远离京城这一潭臭水。
三姐远嫁前,还曾到寺庙来看过她,她很开心,握着她的手说,若是日后得了自由,一定要记着去福州探望三姐。
她再也没回过京城,裴妃反倒更开心,就像放下了一个心结,一个痴傻的,不通感情的父皇,不值得她千里迢迢回来探望。桃枝更不能了,她只是和她相交不深不浅的妹妹,只有同被其他妹妹排挤的时候,相互安慰两句。
桃枝看着寺庙四四方方的天空,偶尔会想起自己这个三姐,她是否已经到了天空海阔的地方,听说福州有海,而她的夫家,有很多轮船,海鸥连成一线,落在她绮丽的梦里。而她还在熬着等着长大,也等着苦难都过去。如今,她也终于见到了无边无际的大海。
桃枝正出神,荣楠姑娘声泪俱下,快哭晕过去了,她只好妥协道:“姑娘请先起吧,不瞒你说,我这趟前来,其实也带着沈公的遗志,今日一行,我也看到了安胡的残暴无道,我和沈家,都会会全力支持漱亚公主。”
他们又是叩首又是拜谢,中原的大礼做得别扭极了,桃枝招呼他们起身,“快带我去见见漱亚公主吧。”
又是弯弯绕绕路线,这次他们不忘用布巾遮住她的眼睛,桃枝心里笑道,这两人唯独在公主的安危上如此细心,心直口快至此,能在安胡身边潜伏这么久,也挺不容易的了。
漱亚公主长相与安胡八分相似,鹰钩鼻,浓眉压眼,躺着也能看出十足的英气,她染了恶疾,其实就是流行的风寒,拖的日子久了,成了寒症,整个人烧了多天,桃枝为她把脉后,尝试着说了几味中药的名字,两人却一脸茫然地摇头。
“这样吧,你们先出去,我一定把公主治好。”
“不行!我们誓死保护公主,怎能放任一个异族人与公主同处!”
桃枝头疼道:“不如你们来治漱亚公主烧了多日,除了听我的,你们难道还有别的办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