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过无人之境,走向荣楠和芠勇藏身的柱子,各种侍卫明晃晃的刀剑亮着,见她过来,却自动让开,他们真的没见过这走向,怎么会有小姑娘,被武器包围了还这样淡定,安胡也没发话,他们拿不准是否要动手。
倚在柱子前,她娇俏一笑,就像满室莲花开放,送来徐徐清香,在场之人都看痴了,安胡的横眉竖目也逐渐平静下来,呆呆地看着她。
她一脚抵着身后柱子,笑着对安胡伸手,高傲道:“王上,你知不知道,中原女子,都是要哄的。不能强取豪夺,要很有耐心,要匍匐在我的脚下,求我伸手,我才能接受你的请求。”
她的媚态尽情发散着,安胡眼里发出精光,拔掉肩上匕首,狠狠扔在地上,邪狞地笑着,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盯着她,就像盯着一只懵懂无知,还妄图诱惑猎人的猎物。
灼热的大手沾着血迹,握上桃枝的肩膀,她瞟了一眼,再看向生气过后须发都飘蓬起来的安胡,大黑眼珠子溜溜转着,她伸手,顺着安胡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手指划过肩上样式繁复的麻布,咬唇笑得狡黠,手指在他肩膀的伤口附近转圈,沾染了不少血,她抹到唇上。
安胡喉头滚出一声嘶吼,这样一个小妖精,虽然她还没完全张开,脸颊的婴儿肥白嫩可爱,还是一副小姑娘的模样,但这举手投足,分明就是勾人心魄的小妖精,他迫不及待展开双臂要拥她入怀。
众人只看到安胡急色地抱住沈姑娘,却忽略了他身子的忽然僵直,半晌,他们便看到他身子往后直直倒下,侧腹开了个大口子,沈姑娘浑身都是血,手中握着沾满血迹的长剑,睁着圆圆的眸子,让人联想到一场杀戮里最无辜的小动物,从温暖的窝里被抱出来,颜色浅淡睫毛都沾着血星子,而非凶残的猎手,看准时机,把敌人扼杀。
她用血摸了唇,稍稍划拉,便是极好的胭脂,笑得更鬼魅,她拖着带血的长剑,往地上抽搐的安胡腹部,狠狠又捅了几下,他终于不再挣扎。
“你们整日想着,拨乱反正,清肃昏君,扶持明君,为何没想过一刀子下来呢,人没了,便什么也没了啊。”她转身,走到墙后,把竹剑插回芠勇腰际挂着的剑柄间,手上沾了血,剑柄湿滑,她脱手了好几次,皱着眉,一团孩子气。
安胡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想去杀桃枝,却和沈家的侍卫扭打在一起,暂且不分胜负。桃枝轻巧从刀光剑影里脱身,各家族的长老都目瞪口呆,看不清她是怎么做的的,她好像没有功夫在身,又好像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桃枝对长老们从容笑着,从他们身后,宁静的地带一步步走向王座,宫殿里的侍卫很少,外头的侍卫得知情况,很快便会进来,到时候便难办了。
她走到王座上,摔了个玉樽,扬声道:“大家静一静。”
扭打的两方都停下来看她,长老们也在看她,她笑道:“诸位,你们效忠的安胡王,”她指了指殿后,人太多了,看不见也指不到,只好垫脚,“那位......已经是具尸体了,他再也没办法许给你们任何好处。”
“而我,”她指着自己,“我,是沈家的姑娘,沈公的后人,背后是中原首富沈家,乃至整个大周,而在南海国,沈公名号代表什么,你们该比我更清楚。杀了我泄愤可以,会有什么后果,希望你们也能清楚。大周的铁蹄会踏破南海国的每一寸土地,而你们,都得死。”
侍卫们初时被唬住,很快有人反应过来,用剑指着她,“你这妖女,是你,是你杀了我们的王!我们要为王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