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把她抱得很紧,她今天穿得像个团子,他的手臂一展,轻易把她抱住。
“我可没有签过什么和离书。”临近午间,阳光似乎暖了一些,他的脸变得鲜活,像宣纸上草草勾勒的轮廓,上了色,终于叫她寻回几分从前的熟稔,名为喜悦的情愫从心底发散。
“跟我回家吧,桃枝。”她不答,他便凑过来亲一口。
“这几个月没来找你,是我在处理江东内部的各方残余势力,如今都解决了,做了整整一夜的马车过来,你心疼我么?”亲一口。
“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以前的我们有多相爱,我都酸死了,也受够孤家寡人的日子了。”亲一口。
“我加强了扬州的治安,往后,你想去哪儿,可以随时出门,再也不会遭遇危险。”亲一口。
“往后扬州再也没有大族,我把大族都一锅端了,娘亲说我做得好,她还说,你不在,不然陆淙行刑前,也要让你挥一鞭子解解恨。”亲一口。
“娘亲和师父都念叨你,娘还叫我早点让她抱孙子呢,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她唠叨。”桃枝低头,下巴被从毛绒领子里挖出来,亲一口。
“但是也有喜事,嫂嫂有了身孕,已经三个月了。”桃枝倏然抬眼,双手捂住他的嘴巴,“你说什么?”
“你怎么这样激动?”沈庚有些受伤,他前面说的一大堆,只感动了自己么。
“嫂嫂怎么会有身孕?”
“大哥回家了,他被陆家人打折了一条腿,落下一身病根,但是幸好保存了性命。”
桃枝难以置信,“你们不知道你那大哥做了什么好事吗?他向陆家透露沈府兵的位置,害我们在火海里求救无门,还拖住赵忞出兵救援,为什么还要原谅他?”
沈庚握住她的双肩安抚:“你别着急,大哥已经受到了教训,他从陆家被抬出来的时候,就知剩了一口气。而且,娘的年纪打了,终究希望一家团聚。大哥做了许多错事,但现在的结果是好的,不是么?”
桃枝憋了两眶泪,她没办法说服自己原谅沈瑜,襄桃的死,沈府那么多仆人的死,都被一笔带过了么。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沈庚的选择无可厚非,他不可能在大权在握的时候,处置他弱小伶仃的大哥,她只觉得苍凉,于是她抿唇赌气,不再说话。
“跟我回去吧,好不好?嫂嫂天天说,桃枝什么时候回来,她想找桃枝玩儿。”
还有嫂嫂……桃枝的眼泪终于掉下,她能一走了之,但嫂嫂呢,她被下了忘尘蛊,还和一个自己讨厌的人有人孩子,她的娘家也早没了,偌大一个沈府,有谁能帮她?
“我回去,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