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不太信神佛。武罗大人不是你的好友吗?”
“不是。我没有好友。他和司衡熟。”
“那如果没人供奉大人,对你会有影响吗?”
“没有。人供奉神是为了护佑平安,对神而言,不过是在诸神中比一比谁更得人族喜爱罢了。武罗是昆仑国的守护神,既然人族供奉他,他就必须施行神的义务护佑他们。”
“那大人有没有想要护佑的?”
“没有。世间万物在我眼前不过如蜉蝣蝼蚁,无需特别留意。”
楚棠抱着手臂,叹气,继续往前走:“这样听起来,神明可真
是孤独又无聊。”
司行听见她这话,双眸抬起,看向前面红衣女子的背影,她的裙摆上挂着很多银铃,手腕上也是,赤足,脚踝上也有银铃,一走动起来,银铃叮叮作响,让他想到阴司里千年开一次的彼岸花。
那是阴司唯一的花,也是唯一生灭循环,有生命周期的活物。
她也像那些盛开时的彼岸花,是红色的,热烈的,有温度的,最特别的是,她们有生命。会生,也会死的生命。
“是的。”他应了一句,神明的确孤独又无聊。所以,他在阴司见过很多因为人,妖,魔而堕落的神,他们向往温暖而精彩的生命,而不是千年万年的住在高高的云端之上,守着永无止境的冰冷孤寂。
楚棠在酒肆里混吃混喝时听几个客人议论这次封神会王君殷闵要交给谁主办的事情。说是燕王殷孚和兖王萧兖在争这次主办封神会的权力,举办封神会对于一个国来说意义非凡,更何况这次是由昆仑国接手。
昆仑国在诸国间极有声望,要是这次封神会没有办好那便会落得一个万国嘲笑的下场,说不定还要被记入各国史册,当做笑料说个几百年,那一向骄傲的昆仑国人日后在诸国面前必定连头也抬不起来。
所以,这次的封神会对于昆仑国举国上下都是重中之重的大事。
对于楚棠来说,谁主理这次封神会都不重要,反正她们满庭芳肯定要被拉去充面子,在那些神,妖,魔,仙面前弹曲跳舞助兴。
楚棠讨厌被当做工具,更讨厌被当做玩物赏玩,所以她对封神会一向不上心。满庭芳来人催了她好几次回去排舞她也没去。
“好消息!诸位!”一个客人兴冲冲地跑进来,满面红光地喊道,“此次封神会由燕王殿下主理!”
酒肆里的客人一阵欢呼,欢呼过后他们又开始议论这个燕王殷孚。
“燕王殿下虽说能力了得,但身体不行,这封神会操心的事多,这要是累病了一命呜呼……”
“小心点说话!我看不会,燕王殿下超凡卓绝,朝中也有不少支持者,人家聪慧过人靠脑子办事,哪会累着?我看啊,幸好不是那个草包兖王,要不然这次我们昆仑国可要丢人了!”
“我倒是听了个小道消息。据说,王君正想借此次封神会考察燕王殿下……”
“莫不是……王君想立储君?”
……
燕王?不就是那个病秧子殷孚吗?
楚棠打了个哈欠,往后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