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时是何时?”
红发毛头鬼说:“等着吧,姻婆婆会提醒的,现在该去喝喜酒了。”
众鬼
都散去之后,楚留衣一个人悄悄走进了最后一间房,他没从正门进,正门外面守着两个小鬼,他翻窗进去,落下的地方正好是喜床的侧面。
从他的位置看过去,能清楚地看到新郎新娘并排坐在床上,手里还牵着红绣球。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摸着下巴端详了那盖着盖头的新娘半天,也不知道该不该揭,这揭盖头可是新郎干的活,他要是揭了是不是不太合时宜。
白玉钻出他的口袋,仰着头对他说:“主人,你不揭开怎么知道是不是公主?”
“你说得有理。”楚留衣伸手碰到红盖头的瞬间又缩了回来,他抱起白玉,捏住它的爪子伸向盖头,“你来最合适。”
白玉:“……”
“我说,你倒是抓住啊。”
白玉哦了一声,抓住盖头的一角,然后慢慢扯了下来。
一顶精致玲珑,缀满血红珠玉的凤冠下是一张倾城绝色的脸,肌肤胜雪,朱唇轻点一颗白色珍珠,细细的黛眉下是一双盈盈若水的眼眸,此刻正抬眸看向他,带着荡漾的水光,和平时的冷若冰霜不同,此刻的殷水清柔弱清丽,就像一朵徐徐绽放的水莲花。
说不为之一动是假的,楚留衣和她四目相对时,眼神都不由得晃动了一下。那是惊艳的震颤。
殷水清的眼眶红红的,看来是哭过一场了,也真是可怜,好好一傲娇高贵的公主殿下,肯定没想到有一天会沦到和一个死了十几年的男人拜堂成亲。
楚留衣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这公主在皇宫里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待惯了,哪里经历过这种事,估计得有阴影。
殷水清的眼睛一直盯在楚留衣身上,楚留衣留意到:“你说不了话?”
殷水清眨了一下眼睛。
楚留衣啧了一声,余光看见旁边还坐着的那死人新郎,着实觉得怪异,随手一挥,把新郎拨到地上去坐着,自己在殷水清旁边坐下来。
“白玉,她这是怎么了?”
白玉跳上殷水清的肩头,见她的眼珠子往上翻,它仔细看了看那顶凤冠,露出了嫌弃的表情,兔子耳朵耷拉下来遮住自己的鼻子。
“是这顶凤冠。”
楚留衣说:“我把它拿下来。”
楚留衣双手握住凤冠,却发现这凤冠好像和她的脑袋粘在一起了一样,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使点劲儿。
“主人等等!”白玉大叫一声,“不能强制拿,它似乎已经和公主融为一体了,你要是把硬来公主会遭受皮肉分离的痛苦而死的。”
“那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呀。我们先把公主救出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