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元向周诗亦抛去一个“我早告诉你吧”的眼神。周诗亦目光微凝,只是一瞬,很快眉间又是温和随意的神情。
“哎呀不要抗拒嘛,你就是需要一个契机。”谢之遥觉自觉对牛弹琴,摸了摸自己被荷尔蒙滋养过的皮肤,从包里摸索出一个绒面的深蓝色小盒子,托在掌心,放在李洛面前,另一手缓缓打开。
“妈呀!”李洛吓得往后蹦了起来,手中的茶杯跌落,“啪”地摔碎了,椅子“咣当”弹出去老远。
盒子里一颗钻戒闪闪发光,李洛“嘶嘶”地抽着气,站得离桌子远远儿的。
房间里爆发出两个女人的争吵,隔壁左右三个房间的客人都被波及了。
“你干什么你?!有你这种闺蜜吗?懂不懂礼貌?有没有教养?”一个女高音扯着嗓门儿喊:“这种天大的好消息,我还没告诉我爸妈,第一个来告诉你!你就这么个反应?!”
“你把戴着钻戒的手伸到我面前,我看到钻戒,为你感动得热泪盈眶。这叫做一起分享好消息!”李洛手脚冰凉,嘴唇都还在颤抖,“你这套操作,是在和我求婚好吗?!”
李洛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第一次被求婚,男主角竟然是谢之遥!
“卧槽!谁要和你求婚啊?就你那干瘪的,送我我都不要,还指望我贴个大钻戒啊?”谢之遥非常愤怒,口不择言。
李洛自知反应太过激烈了,主要是她现在看到钻戒就很害怕,怕她生日晚上那枚莫名其妙出现、又无缘无故消失的大钻戒化成一个厉鬼,来找她的钱包索命;怕林穆发现了当晚发生的一切,不是要把自己送上法院,就是要把自己送进精神病院。
两位男士尴尬得不行,无力地听争吵声一阵强过一阵。
“辞职吧!结婚吧!生孩子去吧!无聊死你!”李洛最后撂下一句,拎着包就往外走。
“你特么脑子磕傻了吧?”谢之遥在她身后尖叫,“赚得没老娘的一半,装什么职业新女性?干吧干吧!老妖婆!你特么干到头秃、干到绝经了,还得那儿改报表呢!”
李洛从里廊院夺门而出,一个人踩着高跟靴子往前走。街巷里,灯笼被冰冷的秋风吹得来回摇晃,寒气刮得她的眼睛生疼,眼眶有些湿了。
炫目的钻戒,迷人的白纱,明媚的婚礼,她不是没有幻想过。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哪一步走错了,她总觉得这些离自己越来越远,甚至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