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为了自保而已,即使是纯血的龙类君王,只要遵循我们的法度,尊重人类的权柄,也能够在那片土地上生活。”
“就像是囚徒和监狱长吗?还是说被驯养成摇尾乞怜的家犬和高高在上的主人?”
“是一视同仁,”顾奕低下头,不敢看身前的那个黑发的少女,“一种是像你我的这种情况,有人会来和你们一起生活,做一道别人的生命保险措施,或者是选择放弃权与力,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去悬镜司检查身体情况和注射抑制剂。”
“本来我们可能就会这样一直的生活下去,直到我们的生命尽头,在夕阳照耀下的绿萝影子下睡去,”银发的少女低着头,墨色的眼瞳里全是对未来的畏惧:“夏弥,住手吧,我现在还可以选择不将这件事上报,我们还可以像之前一样生活,就像是这些全都、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还能够一直在一起,没有人会知道的,我们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好吗?”
少女点墨的眼瞳忽然亮起的惊人的光,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那张清寒淡漠的绝色小脸上第一次出现那种卑微到近乎卑贱到尘埃中的祈求。
她抓住夏弥的手臂,就像是抓住了未来的期望:“我们谁都不告诉,我们谁都不和别人说,这件事不会有别人知道的,等到我们完成任务,我们就一起走,谁的不告诉,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想,就那么一直走下去,找一个没有人找得到的地方,藏起来,不出去……”
很难想象顾奕会有这样的一面,那个理性到令人畏惧,骄傲到近乎狂妄,坚定到近乎固执,疯癫到意志错乱,淡漠到如同机器般无情,刚强到让人感到恐惧的人竟然会有这样脆弱卑微的一面。
那个令无数人恐惧的人如今就跪倒在她的面前,就像是一只被打断脊梁的败犬,脆弱到像是一件贵重的瓷器……
那个用血与火,用杀戮与死亡,将顾姓血脉的疯癫与恐怖铭刻到每一个龙类灵魂深处的怪物,如今就在她的面前任人宰割,就像是之前被她打断脊梁的每一条龙类一样,就像是被这个怪物打碎反抗意志的她一样……
耶梦加得很少会将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她给自己创造了无数的伪面,无数的人格共同组成了名为耶梦加得的那个巨大的机器,她生命中的每一个举动都是由其中一个人格的表现出来的,她始终高居神座,统合所以的意志,但今天,在现在,她好像是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狂躁……
不对劲,哪里出了问题,她不应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