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能通过语言来说服夏弥放手，顾大小姐也只能加大挣扎的力度来抽出胳膊。

“真的……真的要这个样子吗？”

“嗯？”

“讨厌我！不想和我有什么肢体接触！不就是讨厌我吗！”

龙女放开手直起身跪坐在床上，脸上的原本开心的笑容逐渐收敛起来，直视顾大小姐的眼睛，平静又严肃的问道。

“就算是我放弃了族群的命运，也得不到你的半分的注意，就算是我再怎么努力，表现出你所喜欢的那一面，你也没有一次对我做出一丝一毫的回应，哪怕是我拼尽全力压抑住血脉所带来的暴虐嗜血，努力表现出我从未在意过的脆弱与温柔……”

“你们说，他们龙类是一个笃信力量的种族，即使是他们最为在意的那个人，即使是千百年来的情感，也远远比不上他们本能所带来的，所对于力量的渴望与追求。你们说，觉醒前的那个人即使是与你再相爱，与你的感情再海誓山盟天崩海烂白头偕老，但是当千古前的那个怪物从她的身躯中真正的醒来，你记忆中的那个和你度过甜甜苦苦，走过磕磕绊绊的那个人，就永远的死去了……”

“你们说，龙是龙、人是人，即使是龙再怎么扮演，再怎么假装自己是一个人，但是他始终还是那条吞噬万物毁灭世界的魔龙，但你也没有想过，她首先是一条龙，她确实是一条龙，她也始终是一条龙，可是她也以人类的身份，在人类社会生活了很多年，以你记忆中的那个人，在你身边相处了那么久的一段时间。”

“你们说假借人类三观的恶龙，就是徘徊在人类世界的恶鬼，注定要用杀戮与死亡，铺成一条回归地狱的白骨血路，但是顾奕你说！扮演了一辈子人的鬼，到底是人还是鬼，而当了一辈子鬼的人，到底是鬼还是人！”

那双能够倒映出漫天星河，却只会将你满满的装入眼瞳的眸子有些黯淡了。

还是这样！一旦提到这样的问题就避而不谈！即使是就坐在你面前，与你对视，但你一刻你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她……她并没有在看你，她从这里离开了，藏到了一个你永远看不见、碰不到、找不到的异度空间。

压抑本能、戴上假面、没有回应……

不满、愤怒、怨憎、委屈、讥讽……

这是在她们相处的短暂又漫长的时间里缓慢累积的负面情绪，在一次次的避而不谈，一次次的压抑磨合。繁杂的情绪在一刹那间爆发出来，隐藏在她们之间的隔阂，在今日终于让她们开始分崩离析。

眼瞳深处的灿金色一点点将墨色浸染，组合在一起的骨骼开始增生异化，即使狂怒依然绝艳冰寒的小脸覆盖上铁青色的骨甲，狰狞嶙峋的骨突从每一寸肌肤下长出，撕裂衣物，覆盖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