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软是他在街上捡的那只小猫,这个名字他只在心里想过,甚至都没有告诉任何人,苏璎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陆颢目光变换不定,仔细打量苏璎的身形外貌。

他从前就与这个妻子并不亲近,就连洞房之夜,他都没能进去苏璎的卧房,被一群丫鬟婆子拦在外面。

他耳力极好,自然听得见里面咒骂和哭泣的声音。

后来两人关系越发的恶劣,每每看见他,苏璎最少也是一顿指桑骂槐,看他的目光宛若仇敌。

陆颢从小什么冷脸都受过,什么难听话也都听过,他不在意,既然苏璎讨厌他,他就离苏璎远一点。

后来两人鲜少见面,哪怕见了,也不过打个照面,招呼都不打,各走一边,比陌生人都不如。

不过到底是见过几面的,陆颢记得苏璎长什么样。

房间里面的人,无论身材五官都与之前的苏璎九成相似。

何况如果苏璎真的被换了个人,旁人不知晓,难道苏夫人还不知晓吗?

那天回苏府,苏夫人待苏璎亲近宠爱,那态度的确是对自己亲生女儿的。

可,谁敢说那个对他横眉冷对咒骂不止的,和现在这个鬼话连篇,对他出奇谄媚的,是同一个人?

真是,好大一个谜团。

·

苏璎到底是没能撑到陆颢回房,玩着那木雕,不知不觉伏在桌上睡着了。

还是陆颢进屋,将她抱上床。

与往常一样,他拉了个椅子,坐在床边。

他看着苏璎的脸,心里一丝情绪都没有。

窗外刮起一阵风,拍打的窗户不停作响。

苏璎如果醒着的话,肯定又要大呼小叫了。

陆颢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

啪嗒!

啪啪啪啪啪……

下雨了。

跟风雨同来的,还有两道轻盈身影。

陆颢面无表情地抽出自己床头的刀。

他隐于暗处,只有一把刀闪着冷光。

这次的两个杀手武功很高,大约知道自己前头已经有两个失败的前辈,所以非常警惕谨慎,并没有贸然进屋。

事实上,杀手居然与旁人同行,已经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情。

干这一行,在别人背后捅刀,自

然也防备着别人给自己捅刀。

看来要杀苏璎的人急了。

陆颢这么想着,看见窗户纸被刀割开一个口子,一个小球被塞了进来,上面冒出一缕青烟。

陆颢屏住呼吸。

没过一阵,青烟燃尽,外面又等了片刻,终于用刀撬开窗户。

一个影子出现在窗台上。

苏璎就在此时忽然开口:“狗男人!”

三个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那身影立刻缩了回去,消失不见。

陆颢:……

又一个小球扔了进来。

苏璎继续念叨:“居然敢偷看我洗澡,臭不要脸!你想看你不会说吗?!大家互相看啊!凭什么只有你看我?!”

“还装的人模人样的!呸!还看的那么光明正大!呸!”

“好看吗?!好看不好看?!好看也不夸夸我!看完就跑!狗男人!偷看我洗澡还不愿意陪我睡觉!迟早把你睡到手!除非你ying不起来!”

第三颗小球扔了进来。

陆颢现在只想捂住苏璎的嘴,让那两个杀手进来。

他要杀人灭口。

第三颗小球燃尽,对方终于忍不住翻窗进来。

看见苏璎躺在床上睡的正香,先进来的杀手给了一个信号,又一个矮胖的进来了。

后面进来的那个人气得不轻,压低的声音里都是抑制不住的愤怒。

“不就是一个闺房千金吗?怎么三颗桑月果都迷不倒?”

前面进来的那个就说:“是不是你的桑月果受潮没用了?”

“不可能……”矮胖的那个说话也有点底气不足,他拉开面罩,把压在舌底的药丸吐出来,深吸一口气。

然后嘭地倒在地上。

另外一个杀手吓了一跳,忙要把药丸塞回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