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在前面走着,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对世家万物都不放在心上,我的心这才恢复平静。

我们走到青石小路上,不一会就出了道场。

道场外隐约可见远处磅礴的大山,弥漫在山间的雾气久久不能散去,崎岖山路蜿蜒盘旋,看不清楚。

门口已经站着三个青年,年纪都在二十五左右。

他们身上都背着行囊,脸色格外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宛如一片寒叶,伴着秋风落入水池,泛起点点涟漪,归于平静。

他们对苏泽微微施礼。

我赶紧加入他们的队伍。

“人都到齐了。宗门的规矩就是下山后,再也不能回来,一切事,都由自己负责,与宗门再无瓜葛。”苏泽扫视所有人,淡然道。

我们一一点头。

苏泽见此,不在说话,转身离去。

直到苏泽的背影消失在青石台阶的尽头,我们才相互抱拳,一同下山。

这三个青年叫作向拔、李囚和邱浩。

都是外界家族送上来修行的弟子。青云观每年都招收两三个弟子,每年也都有人下山离开。弟子在山上修行的时间段,他们家族会为宗门提供各种药材。

道场分内门和外门,内门则是常驻弟子,占了百分之二十,外门反之。

山路崎岖陡峭,非常险峻,甚至根本不能称之为路,日出前的雾气在山间弥漫,让路的尽头都变得虚幻。

一行人没什么交集,在道场内也只是苦行僧一般的作息,所以一路上各自都没有说话。

步行了十几天,才出了深林,远处的一些建筑上的炊烟若隐若现,才有了人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凉气,眯起眼睛,面对即将到来的要面对的生活有些不自然。当然,更多的是激动和憧憬。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出了前方山路尽头,前面的狭窄的街道变得人影绰绰起来,还停泊着四辆不一的豪车。

现在是九十年代初,豪车非常少见,何况这种秦岭外的小镇?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这些车的价值,但是因为有下山的决心,所以做了一些功课,耳濡目染下也明白一些外界的情况。

三拨人走过来,一波大概两三人,都是三十来岁的青年。

肯定不是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