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时必当除恶务尽,死后却要给予安息。逝者不息,则生者不宁。这是玄真行道的准则。
处理完灰烬中的遗骸,玄真举头望向漆黑无边的天际,微弱的风拂过略显青涩的脸颊,吹动树叶和压迫草丛的悉索声起伏不定,沙沙作响,可期盼中的雨点却是一滴也没有落下。
重重叹息一声,玄真脸上不仅没有除掉旱尸的欣喜,反而显得非常失落。
不是这具旱尸!
在掘出旱尸棺木的时候,玄真心中就有了这样的预感,把陈州祸害得大旱数月的旱尸,岂会如此弱小?但当结局真的来临,心中的落寞和遗憾依旧无可避免。
第三头旱尸了。
从岳室山一路走来,玄真已消灭了三头旱尸,可惜,依旧没有出现半滴雨水降落。
将火把握在手中,在漆黑夜色下这点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的微弱火光中,玄真迈着坚定的步伐,向着陈州灾情最重的地方走去。
耳边似乎又回响起下山前师父的话:天下将有大尸出现,战乱俞加频繁,百姓再无宁日。
难道还有比导致一州之地大旱数月危害更大的“大尸”吗?
我定将此等“大尸”剪除,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这是为道者的责任。玄真心中默念道。
忽然想到刚才勇斗旱尸时那一种莫名的酸涩、疼痛和落寞的感觉,难道真的是骨肉血亲遇到极度危险的微妙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