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凌峰只得长叹一声，丢下石尸，脱出重围：“我们撤，留下尸煞殿后。”

万圣道撤走，朱承武的刀却并未停歇，再次向怀南道人劈砍过来。

怀南道人举剑格挡，朱承武刀势转换，变砍为刺，怀南道人挥剑相应，谁料长剑还未碰到马刀，就掉在地上。怀南道人竟在生死一刻之际，弃了长剑。

朱承武发觉有异，急忙收手，却已经晚了。漆黑的马刀，刺入怀南道人的胸口，鲜红的血，沿着刀锋流淌。

“你···为何弃剑？”朱承武怔忡问道。

“我欠你的，现在还了。”怀南道人脸上居然挂着笑容。

朱承武凄惨一笑，双腿发软，不禁倒退数步。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报仇的感觉，竟如此心痛，如此难过。

他看着怀南道人胸口的马刀，竟感到自己的胸口更加疼痛。原来，他一直都还把怀南道人当做最好的兄弟，只是这份兄弟情被深埋在心底太久，久得连他自己都不想直视，也不想承认。

原来，他心中所谓的报仇，不过是自己的执念罢了。他现在才明白，为家破国灭，为百姓黎民复仇的愿望，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幌子而已。如一座大山般压在心上的仇恨，其实只是因为嫉妒，嫉妒珊儿对怀南道人的爱，因为那是他付出生命都无法得到的。

因爱生妒，因妒生恨，因恨生仇！

而这仇恨，欺骗了他一生，害了他一生，害的他兄弟反目，生不如死。同时，也害了怀南道人。

“你不欠我，如今我才明白，不是你欠我，而是我欠你。殿下···兄弟，我欠你的，只能用命来还。”

朱承武忽然拔出腰间短刀，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兄弟，现在我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错了。今生我欠你的，来世做牛做马，也要还你。”

“不，来世，我们还做兄弟。”怀南道人爬到朱承武跟前，握住他的手说道。

“好，还做···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