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杉把她的行李放下:“得了吧,大小姐,要不是租不到更好的,我会找这种掉渣的公寓?”
想了想他轻微的洁癖,穆初然完全不怀疑他话的真实性。见他又捋起袖子开工,穆初然上前帮忙拉平墙纸。没贴多少黎杉就赶她走:“去收拾你自己屋子吧,我自己可以的。”
穆初然乖乖拉着箱子去她房间收拾了。不出十分钟就传来惊天惨叫,伴着一团人影飞扑出来:“啊啊啊啊有老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寒晨!”
随即两人都凝固了。
长时间的静默后,黎杉弯下腰一用力把她抱了起来,放到了沙发上:“这里没有叶寒晨。”转身走向她房间,顿了顿,回头添了一句,“不过时间这么久了,老鼠早被你的嗓子吓跑了。”
穆初然蜷缩起来,把脸埋在膝上,许久没动弹。
还是会那么顺口的,喊出他的名字啊。
泪渐渐濡湿了衬衫的衣襟。
我远走高飞,不惜背负千夫所指,只怕让你失望,只想在没有你的世界里自欺欺人的过下去。可这怎么可能呢,我来到这里是因为你,我惊慌失措时喊的是你,我内心深处最依恋的人是你。
怎么可能做得到。
抬起头来,眼前早已蒙上一层雾气。
我后悔了,寒晨。
穆初然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第一张个人专辑,她必须打起精神去应付。早上醒时对着陌生的房间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搬了出来。眼睛还有点肿,赶紧做了面膜保湿化妆遮瑕,勉强看不出来了才出了门。
到了公司大家都在工作状态了,可穆初然还是发现身边Alan欲言又止的神情。
是了,是个人都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当事人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新生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穆初然装作没看见,继续自己的工作。
不是她不善解人意,而是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众人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也便放弃了,渐渐开始为了细节争吵起来。穆初然看着,恍惚想起,当年他一人顶起整个VH演唱会策划时,是不是也是这样。
娱乐圈是一漟浑水,他为了她无怨无悔地下了。如今他不在身边,她才明白这其中的险恶。
也明白了,他曾经为她挡下了多么多的腥风血雨,在她身前开辟出了怎样的一条血路。漠泽说她身在福中不知福,或许的确是这样。
开车回到公寓,继续整理东西。箱子渐渐空了,放在最底下的赫然是一件宽大的白衬衫。oversize的过分了,显然不是属于穆初然的。
穆初然小心的把它捧了出来,抱在怀里。好像还带着那熟悉的薄荷味,清爽干净的属于他的气息。女生抱着它上了床,把脸埋在衬衣胸口的位置,泪又再度盈了上来。很快抬手抹掉泪,将衬衫叠好收在枕下。
哭什么哭,穆初然,以后没有人给你擦眼泪了。
男生回来后继续与墙灰战斗,穆初然钻进厨房,发现压根没有趁手的厨具,只好草草烧了几个菜,边与满身大汗的男生坐在一地狼藉中吃饭,一边打开手机购置餐具厨具。
黎杉捧着碗瞅着她,许久道:“要不咱们去趟宜家?”
“你嫌我曝光率还不够?”穆初然利索的结账付款,“要去也只能你自己去。”
黎杉拿筷尾指了指沙发:“我看不顺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