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腿不好,所有人都看着他跟在老爷子身后,背脊挺得笔直,小辈们都不知道隐情,只听说小姑姑为了个男人跟家里闹翻了,这么多年都不回家,而现在这个小姑姑回来了,却带了个腿有隐疾的男人,都有些好奇。
还是钟兰胆子大,她小声问钟馨:“小姑姑,小姑父腿怎么了?”
“被你爷爷一声令下打瘸的。”钟馨说得无波无澜。
一家子除了两个哥哥全部惊呆了。
钟钰是小辈里最大的,27岁,已经是自家公司开始历练了,也是最稳重的一个,他摸了摸鼻子说:“我敬小姑父是条汉子。”
钟易点点头表示赞同,他不自觉摸了摸眉骨说:“小姑父是干什么的?看起来也不像个好惹的呀。”
“二十年前的西街拽王,现在的秦家老大”
两个哥哥一瞬间低下了头,两个嫂子虚咳了两声,三个小辈嘴巴全张开了。钟兰不怕死地问:“小姑姑,小姑父是江湖大佬吗?”
“这年头还有什么江湖大佬,不过A城至少有一半的大型夜场、酒吧、会所是他的。”
钟馨眼睛一直盯着上楼的楼梯,每句话都说得平静如水,可每句话都像炸弹一样重重砸在钟家人的脑袋上。砸得所有人嗡嗡的。
“这么酷吗?那以后我们在A城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钟易是个文化人,他才25岁刚考上博士,还是个医学博士,脑子里想放烟花一样,钟家的男人全都清风儒雅、克己自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女孩都叛逆,钟馨钟兰都这样。
钟易感觉血脉觉醒了一般激动,对钟钰说:“大哥,我怎么感觉有点兴奋呢?”
钟之行冷笑了两声:“兴奋什么,那也得过了你爷爷那一关,是不是你小姑父还不知道呢?”
全家又沉默了,两个嫂子也摇了摇头,在钟家,这恐怕有点难。
这么说吧,这家里的规矩,螃蟹来了也只能走直线,狗来了摇尾巴都不敢太招摇,否则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被赶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