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许愿的生日,他心烦意乱,想见她的心思压都压不住。想知道她住在哪儿并不是什么难事,原本不该打扰她,可实在是想她,晚上回到江南一品哪儿都是她的影子,泳池边、酒窖里、影音室甚至衣帽间,到处都是他们之间亲昵的回忆。
许愿的书、衣服、她的画布画笔,她没拼完的乐高,还有她的那些个布袋子都还在各栋房子的各个角落,她带走的东西并不多,然后把这些带不走的全部留下给他添堵。
这狠心的姑娘,真的就再也不联系他,他在公寓楼下的车里蹲了两个多小时,结果看到她那个师兄尹策送她回公寓。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许愿的脸上哪里有半点不开心?
人家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开始新的生活,他还跟个神经病一样坐了十三个小时的飞机就想看她一眼。莫昊霖当天晚上就坐飞机回来了,江南一品也不想回,一个人在酒店住了两天,又拉着钱鸣去出差,折腾了个把月才消停。
钱鸣一开始觉得莫昊霖每天跟一潭死水一样沉寂,也劝他:“要不飞过去看看,指不定许愿就等着你过去找她呢?”结果不知道莫昊霖是受了什么刺激,忽然又开始跟打了鸡血一样,天天耗在办公室也不回家,累了就在办公室里的休息室窝一晚,脾气是越来越差,以前是话少脸色臭,现在不光是脸臭,说话阴阳怪气的,连张兴宇都觉得不对劲。
林倩有一次想约他一起吃个饭,结果笑着进去哭着出来的。她接了林董的班负责监管财务和部分采购,本来也是边学边做,硬是被莫昊霖因为几个失误骂到崩溃,一点情面不留。
张兴宇晚上一起喝酒的时候问钱鸣:“他那心尖子真掰了?人去英国追过去哄一哄不就得了,多大点事。”
当天晚上被莫昊霖差点灌到去医院打点滴,至此,谁也不敢在莫昊霖面前提许愿。
权当没有这个人,谁提谁倒霉。
这会大家都在里面喝酒打牌,程亦泽觉得无聊,跑到院子里躲清净,看见莫昊霖一个人在外面抽烟,他过去喊了一声:“小舅舅,借个火。”
这一年多,他们其实很少有交流,莫昊霖回老宅的日子很少,程亦泽也在忙着程家那边的糟心事,眼下难得两人心平气和地站着聊聊天。
程亦泽知道许愿去英国读书了,有向冉这个大嘴巴,他或多或少也得到了些消息,刚刚知道的时候甚至还有些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