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常常想,要是早几年能把女儿找回来,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该多好,他不像钟馨,母女两在英国的时候还总睡一起聊天,很快就能亲密无间,不像他,毕竟是父亲,他甚至都没机会好好抱一抱女儿,就可能要被莫昊霖给拐走了。
本质上是不想女儿住在外面的,但确实太远了些,晚上有时候加班她开车也总担心,安排司机又不愿意,钟馨比他看得开,孩子大了总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因为我们对孩子的情感需要就把她拘在身边。
其实比起这套公寓,许愿反而想过要回桂花苑住,那套房子一直空着,虽然条件没法跟高端公寓比,但每一件家具都是自己亲自挑的,那儿是她毕业搬出许家为自己置办的第一个家。
女人一生都在执着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起码许愿一直都有这个执念,最初时,家对于她而言是庇护所,是一处小房子,多小没关系,关键是完全属于她。那是她多年如履薄冰的成长所能想到最安全的外壳。
再后来她搬去了江南一品,莫昊霖心细如尘,什么都帮她想到了,她仍不习惯,常常会趁他不在家独自一个人跑回桂花苑的小房子里睡,再后来她习惯了莫昊霖的怀抱,他的温柔藏在无数个让人心动的细节里,她抗拒不了。
在英国的时候,她常常会想起住在江南一品的日子,卧室、书房、酒窖还有影音室,哪里到处都是他们生活的痕迹,她在江南一品跨年的那个晚上,莫昊霖第一次在她耳边说:“愿愿,我爱你。”
钟家、秦家都算是她的家,她的房间越来越大,父母亲人给了她很多爱,优渥的经济条件很难不让人有安全感,但许愿还是会偶尔怀念在桂花苑的日子。
其实也不算搬家,带了些日常穿的衣服还有护肤品,偶尔加班或者工作日忙的时候住一下,更多的是一些书和论文资料,这里离医院近,来去方便,物业管家式服务,日常保洁都有人负责,倒也省心。
莫昊霖每年到年底都很忙,这几天会议连轴转,等他忙完给许愿打电话的时候,许愿已经在公寓的客厅里忙乎她的论文了。
她的论文方向确定为《儿童心理问题与家庭关系百例临床观察分析》,因为她有临床工作经验,在英国时也参与了不少案例跟踪,需要整理的资料太多了。从江南一品搬来的以前的工作笔记还有一些录音资料全都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