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小声嘟囔着。
此时印记内灵力翻涌两下。
破晓蓦地眼神一亮。
难道沈离能看到吗。
不能吗。
那怎么办啊。
迷烟四散,破晓眼眸散了些许,暗骂一声,他抬手按在了自己腕上还在滴血的伤口上,忽的一愣。
那沈离能看到岂不是也知道他划自己来保持清醒了?
天呐。
破晓面色讪讪的。
不管了。
脑袋又有些昏,破晓垂头望向自己的左手,没有地方了,正欲换手。
假雪洛夷为灰烬。
破晓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望了望四周,破晓直直望向沈离的方位。
运起灵力注入他们之间相连的那抹鱼尾。
别怕。
等我。
破晓勾了勾唇角,没有再多犹豫,手指一弹给自己止了血,抬步往前走去。
喜门。
破晓推门而入。
场景迅速变化,窒息感扑面而来,好似脑袋里有一柄刀在生搅,破晓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闭紧了双眼。
沈离能看见。
那不能让她担心。
不过到底这是个幻阵,很快就结束了。
破晓睁开眼睛。
怔了一瞬。
这是...
他们苏州的家啊。
“破晓~你在那儿干嘛呢!”
沈离娇软的声音传来,破晓应声看去。
他的沈离坐在书桌上,披着一件他的墨蓝色外裳,白皙纤长的腿若隐若现,赤着双足晃啊晃的。
破晓霎时眼眸幽深,身子比大脑更快反应过来,已然迈步而去。
将沈离松松垮垮披着的衣袍拢紧,破晓这才反应过来。
怎么会出现这个画面。
不过...
他确实好喜欢沈离穿他的衣裳。
沈离攀了过来,“宝贝夫君~晚上想吃什么呀?蟹粉包好不好~”
破晓弯了眼眸,刚刚的冷冽神情早已不见,笑出声,“好啊。”
沈离双腿夹着他的腰,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唇角,“夫君的衣服好好穿噢~”
破晓把她抱起来,沈离指了指那边的躺椅,“给我的夫君讲故事~”
直到两人挤在小小的躺椅上,破晓将沈离搂进怀里,心思飘了回来。
他刚刚真的有点恍惚了。
仿佛脑中有个声音在叫嚣。
这就是你最喜欢的生活啊。
你不喜欢吗?
留下来啊。
留下来吧。
望着沈离的盈盈眉眼,怀里与真的沈离一般无二的触感,破晓闭了闭眼,借着腰部力量起劲将她打横抱起。
对着沈离,无论真假,他是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沈离突然被他抱起来也没有什么讶异,勾着脖子亲了他一口,“去哪啊夫君~”
破晓不知道这个幻阵会不会随着他的想法而变化,但是他要找阵口,破阵之法也待他去探,他就索性不去想。
“不干嘛啊”,破晓垂头蹭了蹭她的面颊,“想抱着你走走。”
沈离问也不问,靠在他怀里,时不时就仰头亲亲他,看上去特别乖。
破晓不动声色的将他们的小院转了一圈,还是没发现什么线索,很是丧气。
说不定在别的地方呢。
破晓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夫人~我们去吃饭吧。”
“好呀好呀。”
破晓吃到了蟹粉包,一口咬开,蟹黄的香气扑鼻,汁水鲜美,口口回甘。
好真实的感觉。
他咬着蟹粉包,含糊不清地道,“好好吃。”
江辞温柔一笑,“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呀。”
沈离在他旁边给他夹菜,小手挠了挠他的大腿,“还是阿兄的厨子做的好吃吧。”
“嗯。”
破晓阵阵心醉。
待吃完了饭,破晓推着江辞到了屋里,“抱你,来吧。”
江辞很温柔,搭了胳膊上来。
待将他们两个都挪到榻上,破晓就在一旁坐好,抿唇沉思。
刚刚他近距离接触过江辞和魏明安,包括沈亭御,几个人身上都没有异常。
甚至周遭环境也没有阵门。
他会简单的阵法,沈离也和他讲过。
身处阵法之中,一切便都是障眼法。
哪处隐着阵心,哪处隐着阵门。
当时沈离这么说的。
“你就当阵法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不存在,抛开一切去感受,灵力去探,究竟哪里是阵法翻涌之处,不是阵心就是阵门。”
破晓知道这个方法,他已经将这里翻了个遍了。
同时他也已经不需要划手臂保持清醒。
这里的场景乍一看,就是他们在苏州的家。
但是时间线是错乱的。
应是根据他的喜好而生。
譬如他们房间窗口的风铃。
那是沈离送他的生辰礼物。
不是这个时候的。
沈离那时候穿他的衣裳是去年的事情了。
那时江辞还没醒。
更不要说出现了郭逸之。
他都没来过江南这里。
破晓有些头痛。
这阵法将他全部的喜好全部融到了一起。
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