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柳念夏几乎是嘶吼出声,眼神如狼似的盯着丫鬟。丫鬟哪里受过这样的阵仗,张了张嘴,却好像嗓子被人掐住了,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紧跟着,柳念夏就闻到一阵骚味,那丫鬟的脸瞬间变了,柳念夏循着味道低头,就看见丫鬟尿湿的裤子,她眼底立刻露出嫌恶,没了继续闹下去的心思,将碎片扔到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响声,“行了,此事本就怪不得你。这逢高踩低的人哪里都有,你若是不愿意在我这儿伺候,就走吧。”
话语里颇有点心如死灰的意思,丫鬟神情变幻不断,到底是一句话没说,弯腰退下去,刚关上门,丫鬟就红着一张脸,快速对着耳房走过去,翻箱倒柜的找出衣裳来换上。
柳念夏听着“啪”的一声房门关上,看着屋子里只有她一人,幽幽的叹了口气,仔细想了想夏天勤突然变换态度的原因,咬紧压根,夏天勤只是记恨她开始的手段,只要她想法子解释清楚,让夏天勤看到她的真心,他一定会回心转意。
从小生活在村子里的女子认为只要自己够贤惠就能赢得丈夫的心,却忘记了,这里是京城,而她选中的人,身份更是贵不可言,是这大莱的储君,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又怎么会看上一个对他别有用心的女子。
可惜这些道理,柳念夏都不知道,她在打定主意之后就不停往夏天勤的书房跑。
夏盛卿安在太子府的耳目传来消息时,恰好夏子衿过来,听着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她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将脑袋贴在门上偷听起来。
里面的人明显压低了声音,她只听到了个大概,大意是说夏天勤已经中计等等。等着里面另一个人的声音完全消失,夏子衿才推开门。夏盛卿面上瞬间划过慌乱,又迅速镇定下来,若非夏子衿从进门起就一直盯着他的脸,必然不会发现他的慌乱。当下,夏子衿的心就沉了下去,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直接问出口,“盛卿,刚刚屋子里的人是谁?”
夏盛卿夹菜的手一抖,张嘴准备含混过去,望着夏子衿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不出口。瞧着他哑口无言的样子,夏子衿放下筷子,静静的看着他,“盛卿,我不反对你找人对付夏天勤,只是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个替你办事的人牢靠吗?”
见她关心自己,夏盛卿一双眼睛都眯了起来,抓起她的手掌放在手心,“子衿,谢谢你。”
谢谢你从来不过问我的事情,谢谢你在这个时候出现,让我不至于变成只知道报仇的木偶,更谢谢你,愿意爱我,夏盛卿心底各种情绪翻涌,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夏子衿撞进他深情款款的眼眸,下意识的低下头,一张脸好似烧着了一样发烫。夏盛卿见她这幅样子,不由笑了笑,“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再小心,绝不叫夏天勤抓住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