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臣子家子道:“如宋国公子石驱能胜任,何须我国发兵,孟大夫差几百人护送其回国即可。”石驱让人揭了伤疤,脸色不由得青白相间。
叔孙氏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直接道:“敢问孟大夫,如我国得三城,归谁所有?”
叔孙氏赤祼祼的语言让朝堂内不少大臣惊愕。
孟孙氏明白,叔孙氏的举棋不定、季孙氏的反对,全是担心捞不到油水,既然有人提出,他也不必再遮遮掩掩:“三城,叔大夫、季大夫各得一城,白璧每家三十双,黄金归隐孟氏一家所有,粟米每家两千斗,余下的充国库,两位大夫意下如何?”
季孙氏、叔孙氏均满意地点头。
三家大夫把即将掠夺面来的财产作为市集上买来的鱼肉一样瓜分,公子宋及诸大臣敢怒不敢言。司寇孔子更是气得甩袖而走。
鲁国并非诸侯中的盟主,且在诸侯中威望不高,自然难以号令其他诸侯国一起兴兵伐宋。只好三家大夫合计。孟孙氏自信地认为,凭鲁国的一万之众,定可长驱直入,直捣宋都商丘。
筹备三日,三家大夫合得士兵一万三千人,战车三百乘,弓箭数万枝、木梯数百具,号称两万大军,从桃邑(今山东汶上县北),大摇大摆地直赴宋国缗城。
鲁国明目张胆的举动,宋国谍者岂会不知,鲁兵未达宋境,消息已飞至宋国朝廷中。
宋国大臣紧急集合于朝堂内磋商。
雍昭道:“如今只有开门迎公子石驱,向鲁国送去礼币,方能免去兵临城之祸。”
雍昭的观点遭到了赵柏的反对:“祸因鲁国而起,错不在我宋国,送去礼币只会招至天下人所耻笑,我以为应派使者往晋国,请盟主主持公正。”
小巧玲珑道:“从商丘至绛城一月有馀,鲁国一心想夺我城池,待晋国来使起来,鲁兵已入国境,将邑内的财物洗劫一空,我且听说鲁国季孙氏与晋臣荀跞私交甚密,晋国未必肯派使者调和。”
中军司马桓魁道:“宋、鲁两国实力相当,一旦交战,我国未必处于下方,鲁国名为拥君,实为攻城掠地,不义在先,我等保家卫国,军民合心,定能将鲁兵拒于城外。”左军司马皇野道:“鲁兵从桃邑而来,一万馀人,需粮草无数,我军本土作战,免去远途押送粮草的麻烦,若缗邑万民与我军共同抵抗,守城不出,鲁兵必因久攻不下,粮草不继而退兵。”
次卿水立方道:“鲁兵因粮草不继而退兵的可能性极小,鲁兵此次来犯虽深入吾境,然鲁国的郎邑与我国的缗邑相距仅数十里,可给鲁兵供应粮草,愚以为,半年内,鲁兵不会因粮草而退兵。”
小巧玲珑道:“主公已薨,数月后下葬,鲁兵若一直兵临城下,他国使节如何敢来吊丧,应速战速决。”桓魁道:“坚守不祟未必不可,今齐兵犯鲁境,若能守城三月,鲁兵会因屡战不胜而烦躁,而齐兵也可能趁机偷袭鲁邑,到时敌自退,而又不误各国使者前来吊丧,岂不是两全其美?”
诸位大臣均讨论如何御敌时,上卿累门却泼冷水:“诸位勿惊,鲁兵必不敢来犯,只是威吓罢了,敌未至,我等先乱——诸位大臣可高枕而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