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暗惊。
他想了想,还是先按指引回了居室。
推开门便见一人在屋里摆弄着什么,正是方才不见人的阿彩。
回头见是他,嫣然一笑,将手中的茶壶放下:“热茶沏上了。”
王长岸刚松了口气,阿彩已走到身边,轻声道:“公子,奴家替你宽衣。”
说罢,便要依过来,他险险避开,阿彩扑了空,趔趄了一下,很快站定。
他忙道:
“屋里不需要人侍候,你出去。”
阿彩低着头没说话,王长岸脸色难看。等了一会,显见的不耐烦,刚要再开口赶人,阿彩抬起头来,眼眶整个红了,泫然欲泣的样子。
好一副我见犹怜的风流样。
他愣了下,半句要出口的话,到底放轻了语气:“我不喜人近身侍候,你且出去,如果不好复命,便说是我的意思。不为难你。”
以前在季家,季羡人是真心要培养他的,在男女之事上,绝不容许他乱来,不过,倒是往他房里塞过通房,被他拒了,就再没提过。
王长岸向来知道,美人计,也是英雄冢。他不是英雄,却也不愿沾染。
他指了指门口:“出去的时候,将门带上。”
说罢,自顾自踱步到榻边坐下。
一直没开声的阿彩,又凑过来,跪到他跟前:“公子,奴家帮你将鞋。”
王长岸差点向后翻倒,恼道:“滚出去!”
阿彩两滴泪顺着脸颊滚下,捂着脸跑了出去。
他鲤鱼打挺一般,腾地起身,冲到门边将门胡乱合上,还顺带拴了横拴。
才又急急回到榻边,胸腔起伏,连喘了几口大气才慢慢平复。
眼中利芒闪过,又是院子,又是美人,大皇子的意思已十分明显。
这次看来是真的要重用他了。
这当口,黄家的来敲门,问午膳摆在哪?
他好一会才打开门,屋外除了黄家的,她身后还跟着四五个提着食盒的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