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起头,望着远处缓缓浮动的白云,柔声道:“他……他比我大十岁,一直当我是他的小妹妹,以为我除了读书、除了记书上的武功之外,什么也不懂。他一直不知道,我读书是为他读的,记忆武功也是为他记的。若不是为了他,我宁可养些小鸡儿玩玩,或者是弹弹琴,写写字。”尘缘疑道:“他当真一点也不知你……你对他这么好?”
王语嫣道:“我对他好,他当然知道。他待我也是很好的。
可是……可是,咱俩就像同胞兄妹一般,他除了正经事情之外,从来不跟我说别的。从来不跟我说起,他有什么心思。也从来不问我,我有什么心事。”说到这里,玉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神态腼腆,目光中露出羞意。
尘缘虽已对慕容氏无甚好感,却对眼前这少女生不起半点厌恶之心,也不愿见她总是心怀忧郁,反劝道:“你也不用老是跟他谈论史事武学。我听说诗词之中,不是有什么子夜歌、会真诗么?”
王语嫣更是害羞,忙道:“怎……怎么可以?我是规规矩矩的闺女,怎可提到这些……这些诗词,平白让表哥看轻了?”
尘缘不以为意,笑道:“我在吐蕃长大,在那里的人如果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就一定会大声用情歌唱出来,让别人都知道,也没有那个会看轻。”
王语嫣娇羞无比,连忙摇头:“不……还是不行,真个羞死人啦。”
尘缘笑了笑表示无能为力。
王语嫣这番心事,从来没跟谁说过,只是在自己心中千番思量,百遍盘算,今日遇上尘缘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不知怎地,竟然让她觉得十分亲近,对他很是信得过,竟将心底的柔情蜜意都吐露了出来。她说了一阵子话,心中愁闷稍去,道:“跟你说话很有趣,我好久都没有今天这么快活了。”
“为什么呢,你没有朋友玩吗?”尘缘不解。
王语嫣秀眉轻蹙:“娘从来都不准我出山庄一步,我活了这么大也没有一个朋友。”尘缘道:“你爹爹呢”
王语嫣道:“我爹爹早故世了,我没生下来,他就已故世了,我……我从来没见过他一面。”说着眼圈儿一红,又是泫然欲涕。
尘缘低头,也是叹息一声:“你没见过父亲面,我却是至今都不知双亲是谁,不知他们是否还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