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缘此时就像一头病虎,接了那武士一百余招仍旧屹立不倒,甚至还能伺以反击。
那武士久战不下,自感颜面有失,也顾不得卖弄招式,刀影重重,只求速决。
尘缘百忙之中一瞥段誉,见他仍旧呆立在那里,不由心头怒起,喝道:“你忘了要干什么啦!”
这么一分神,便被那武士一刀削中发髻,头发顿时披散开来。引得楼上三女一阵惊呼。
阿朱不禁埋怨:“段公子怎么也不帮帮他呀。”
阿碧双眼失神,心中只道:“阿哥阿哥……”
尘缘心中一叹,暗道:“罢了,罢了,你们不走,那就看我能不能和他同归于尽吧。”心念一定,就不再只是缠斗,反而主动进招。虎虽病,爪牙之利仍在!
武士始终不肯显出真实武功,武力上自然打了折扣,尘缘突然反击,竟令他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战得旗鼓相当。
又过得五十余合,尘缘忽然中门大开。西夏武士一刀直走中路,刺向尘缘胸膛。尘缘不闪不退,挺身向前,右手五指箕张,直抓向武士面门!
武士顿时大惊,他这一刀若是刺下去,定然能将尘缘捅个对穿,可如此一来,他的脸可也要被抓烂了,他哪里愿意?
顿时想也不想,急急收刀相隔。
这可正中尘缘下怀,爪向一变,一抓抓住武士刀背,那刀虽是百炼精钢,但在尘缘一抓之下,“铮”的一声从中断裂。
尘缘手持半截刀头与武士对砍起来。却说段誉在一旁真的是心乱如麻。他一直养尊处优,即便之前经历险难,也未有今天如此血腥的场面,他只想按照尘缘绢帛上所写,带着王语嫣远远逃开。
可他心底里的声音却告诉他绝不能这么做,二哥中毒重伤,不是这武士的对手,自己若走了,二哥必死无疑。
待看到尘缘披头散发,血染衣襟,拼死一战只为自己与楼上三女换得一线生机,他再也把持不住了。
大理王室之中,他都是独苗,他敬佩仰慕尘缘,在他心中实在已将尘缘当做亲哥哥。
他段誉是个书生,但更是个男人,今天就让他用性命护卫二哥和王姑娘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