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白发青年就像是一片雪飘进了海洋了一样,他最富有经验的特工也没有打听到他一点消息。
德霍从前提审过洛兰,就是被贬斥的那次。
他手上有一份洛兰的体检报告,这个青年是个不折不扣的药罐子。
即使他想要隐匿自己的行踪,他也得吃药啊。
他很多种病并不是军队中的常用药,所以如果他真的来到了莱格的地盘,会有药品的记录的,他在那边的一枚暗子的身份正好是军医。
然而那位军医说,没有记录,完全没有异常的药品需求记录。
本来也没计划查出什么端倪,德霍出了口气,常年的情报工作让他有一种直觉,一种危机正在靠近的直觉。
如果洛兰是自己人,他丝毫不会害怕他,因为这个青年的身体素质实在是有点堪忧,而且一般情况下想不起来逃跑这件事,但是现在他不知道还是不是了。
当这个人是敌人的时候,最好还是躲一下比较好。
“要不然绑架他的家人吧。”一位下属提议道。
德霍摇了摇头,抬起了一只手表示不行。
并不是他道德感爆炸,是因为按照他了解的情报来说,洛兰的家人对他实在算不上好,洛兰有一次幼年的就诊记录就是左耳短暂性失聪。
小孩子出现这种问题,多半是家庭暴力导致的。
听他年幼的时候的老师邻居的说法来说,德霍所猜测的情况没什么问题,洛兰就是这么长大的,有人甚至感叹他能长这么大可能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吧。
所以绑架他的家人除了败坏自己的名声之外,对那人估计起不到什么效果。
“那么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异常么?”德霍问道,他觉得凡事不可能完全滴水不漏,比方说莱格喜欢吃咸的,近期突然变成了甜口,这就叫做事出反常必有妖。
“没有。”
一个样貌清秀的男生给安汶倒了一杯柠檬水,说了一句欢迎光临。
“还有包房么?”德霍小姐问道,青年微笑了一下,“有,请这边。”
地毯很柔软,放着温柔的轻音乐,有打理的很精心的植物。
德霍小姐拉住了她的手腕,快活地将她拖进了包房,陷在了沙发里。
“他们说快要到了,”德霍小姐笑着说,“虽然是新店,但是环境不错的啊。”
安汶的目光在菜单上滑过,按照这个价位来说,这种地方服务的大概是出身高贵的或者是中级以上军官这种客人的。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最上面的强烈推荐,“我要这个就好了。”
安汶突然想起来了在旅行中的一点小事。
那个白发青年站在玻璃前面看着里面的甜点,洛兰喜欢看着这种东西发呆,尤其是冰淇淋蛋糕,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糖霜或者小玩具的时候,嘴角会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
但是他不能吃。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吃。
所以他从来不会说我要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