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六章

门被轻轻叩响,之前出去追刺客的玄隐卫进来回话:“大人,抓到的人拷问完了,他确实不知道是谁向自己买的凶。”这在京都权贵圈里面不是稀奇事儿,但凡这种专做杀手生意的家伙,不会去过问雇主的身份,真正□□的,也不会亲自去接头,多半是遣个不引人注目的下人照着暗号下单,对两方来说都安全。

早已能预料到的结果,虞凤策并无波动,问他:“人还活着吗?”

玄隐卫低头:“还剩一口气。”

虞凤策转动自己手上的扳指,盯着桌上跳跃的烛花看,良久,面无表情地下令:“杀了。”

浮波已经受伤,那就不能让知道谷长宁存在的线索留存于世,就算以后浮波想算总账,也只能算到宫中那位贵人头上。

翌日虞凤策拾掇好准备出门料理贩私盐那帮人,鞋底还没踩到门槛,还是转头问了薛回一句:“谷长宁呢?”

薛回哪里知道,于是他又转头去看要跟着一起出门的福清。

还好福清是个靠谱的,毕恭毕敬地答:“今天一大早鉴真师父过来接谷姑娘,说是要去灵雾山见永明大师。”他说完本来还以为大人会多问几句,却见虞凤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不再看他率先抬脚出了门。

薛回在后头跟福清挤眉弄眼,小声问:“爷不会又跟谷姑娘吵架了吧?”

福清摊手耸肩。

而那边跟着鉴真一起离开的谷长宁已经到了灵雾山山脚下。

鉴真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直至现在就一直沉默得过分,往常他虽然也不是多话的人,但跟谷长宁还是能有来有往几句。

谷长宁自己心情也不好,乃至两人赶了一早上的路都互相没有察觉不对劲。

她郁郁寡欢地问他:“鉴真师父,您觉得,杀人该不该偿命?”她问出口后又觉得有些自讨没趣,“对了,你们出家人,最忌造杀生孽。”

鉴真有些复杂地转头看她,想了想,还是答了:“佛法讲究因果,杀人者不偿命,也必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过时间长短罢了,但是旁人若要插手,起的便是另一番因果,我们都只是旁观者,而不是执法人。”

他意有所指,让本来沉浸在愁苦里面的谷长宁心里一惊,下意识抬头看他。

鉴真还是一如既往平静无波的模样,似乎方才他会这样说,只是因为谷长宁那样问了。

两人一同踏入山中的一片竹林,谷长宁思绪翻涌,乍然停住了脚步。

鉴真走得比她快些,在前面回头问她:“谷施主,怎么了?”

谷长宁凝神侧耳细听,不是她的错觉,这片竹林里很细微地在响着一些奇怪的声音,“喀嚓喀嚓”的,听着像水磨坊的石头磨盘一圈圈转动的响声。

她慢慢拧起眉,听罢响动后才转头朝他道:“鉴真师父,你有没有听见……”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她诧异地发现,方才还在前面几步处的鉴真已经不见了踪影。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