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被绑架过的他,真不敢天黑再回去。
最终还是恐惧站于上风,他还是残忍地拒绝了路和鸣的请求。
吃完饭回去,得天黑了。
他这个炮灰体质,说不定死在半路都没人知道。
路和鸣紧了紧手指,失望道:“好吧,那说好了,等以后,我请你吃饭,你不能拒绝。”
江已这次毫不犹豫地点头了,十分豪仗:“放心吧,你不要忘了我才对!”
路和鸣这才展颜:“不会的。”
少年一扫颓败,笑起来好看,他的前途似乎在这一刻真的踏上了一片光明。
怕天黑赶不到末班车,江已喝完奶茶,小坐了一会儿,就告别了。
他走得匆忙,奶茶空杯留在桌上。
路和鸣看着他走远,随后默默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桌上的奶茶杯上。
纸杯中间插着一根吸管,吸管上头留下一圈很深的咬痕。
路和鸣盯着那咬痕看了许久,最后才站起身,抱着作业起身往回家的路走。
服务员见人走了,出来准备收拾桌子,发现遗留的空杯已经没了。
她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顾客自己带走扔了。只随便擦了擦桌子,转身进去。
*
江已搭车回家。
他最近有考虑换租房,但是因为房租便宜的,又要带小区门卫的,在燕城实在难找,所以这换房的计划才一拖再拖。
主要是上次在这附近被绑架,已经让他对这片区域ptsd了。
但是卡上的钱也完全不能让他消除关于钱的后顾之忧,每个月的钱按时打到医院,如流水般地让江已没有安全感,反而生出几分焦虑。
回到家洗了个澡,点了个外卖吃了,便顺其自然地窝在了房间里。
待到头发半干不干,他窝在床上快要睡过去时,才突然想起忘记给温时青发消息了。
于是他强撑着眼皮子,迟钝地敲出了两个字:晚安。
例行跟温时青问安,是报答温时青的方式之一。
江已觉得这点自己还是要做到的。
他没等到温时青回他,他便丢下手机,窝进被子里,沉沉地睡过去了。
收到消息的温时青,此时正在和几位高层加班开视频会议。
许氏现在算是如火中天,正在准备打开国外市场。
温时青作为公司的决裁者,自然是逃不掉加班加点,和各位高层熬鹰。
收到消息时,他只浅浅地扫了一眼手机,瞥见锁面的消息,便收回了目光,继续谈论方案。
等到夜深人静,视频会议结束。
他才接了一杯咖啡,打开手机看消息。
江已的微信头像是只黄色的小橘猫,凶巴巴地,色厉内荏。
有点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