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子辰说着，忽然转身看向苏锦绣，一双眼红的厉害，正对上她的眸子。那双眸中的情绪太过复杂，浓浓的痛苦和挣扎让苏锦绣都跟着感觉到了痛苦和压抑。

她脚下后退几步，想拉开距离，可正是她的所作所为，在丰子辰濒临崩溃的情绪上加下最后一根稻草，让他的情绪失控。

他直接扣住她的肩，眉头紧拧，眼中似乎都有些晶莹，却一直都没有泪水落下。

“锦绣，我分明和你说过很多次，让你报仇可以，一定不要糟蹋自己的身体，也不能做那些伤害自己的事，可你怎么能这么做？你和陆霆轩这样，是真的要报仇，还是……”

丰子辰的话陡然止住，已经崩溃的理智回归一线。他还记得苏锦绣心里的伤，那些会刺痛她的话，他到底是不肯说的。

他痛苦的放开手，脚下踉跄着走出几步，背重重靠在墙上，带着无限痛苦的垂下头，手落在身侧，亦是无力。

“我说过，只要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以我的能力，即便你是要陆霆轩一无所有我都能做到，可你就是不肯接受我的帮助，非要自己亲手报仇。”

丰子辰的声音很轻，里面藏着心疼和痛苦。

“你说要回来，我就陪着你回来，你说要亲手报仇，我就放弃帮你的念头，可锦绣，你答应过我的，不会伤害自己的，你这样做，我真的很心疼，他那样的伤害你，你又怎么可以再委身于他？”

苏锦绣低下头，丰子辰的这些话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的心里本来还在因为昨晚的事而高兴，但被丰子辰这般一说，她也冒出了些痛苦。

可那又如何？

陆霆轩到底没有亲手杀人，他给了她这世上最难承受的痛，如果要报仇，她就要给他同样难以承受的痛。她要陆霆轩像当初的她一样，尝尝被心爱的人背叛，被心爱的人推向地狱的滋味。

只要能让陆霆轩痛她昔年所痛，她会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