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抬眸，刚想要道谢，却在看到谢晚凝的那一刻，脸色一变。

“滚开！”少女重重地推开谢晚凝。

谢晚凝疑惑地看着少女，却见少女高高抬起手，想要打她。

“你做什么？”谢晚凝抓住了少女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少女挣扎着，语气怒不可遏：“就是你们神界的人，将这该死的神火降下来。这神火降世半个月，我的爹娘、哥哥，还有亲人们都死了……他们都死了，都是神界的错！”

少女的情绪愈加激动，声音带着哽咽。

“都是你们的错，把爹娘和哥哥还给我……”

她身形一稳，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她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抽噎，哭声在谢晚凝的耳边回荡。

谢晚凝望向少女，眼神里满是心疼。眼眶微微泛红，嘴唇轻轻抿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没事吧？不用怕，我是万兽谷的弟子，我是来救你们的。”一道嘹亮的声音从谢晚凝的身后响起。

一个身骑猛虎的修士迅速来到谢晚凝面前，他扶起少女，将她小心地放在猛虎的背上。

当他转头看见谢晚凝时，眼里闪着惊喜的光芒：“你、你是谢掌门吗？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说着，修士伸长脖子四处环顾，语气中带着期待：“苏师姐呢？萧掌门这些日子一直都等着苏师姐回来呢！”

谢晚凝记起被金丝缠绕而死的苏安莹，心中涌现无限惭愧。

修士眼中的光暗淡下去，他看着谢晚凝，语气颇为急切：“谢掌门，你知道苏师姐去哪里了吗？”

谢晚凝沉默了。

那名修士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带着不可置信：“苏师姐，她，没有回来吗？”

一瞬间，谢晚凝鼻子一酸，她不敢再看那名修士的眼神，只能逃跑似地御剑飞走。

终于，谢晚凝飞到一个空荡荡的山洞中。她一落地，整个人就支撑不住地瘫坐在地，眼泪夺眶而出，“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如同在下一场倾盆大雨。

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她一人回来？是她出主意要去和天道谈判。结果，她的朋友和亲人都死在天道手中，只有她活了下来。

如果她没有拉着其他人上神界，是不是就不需要那么多人牺牲了？

“姐姐，秦慕杨，钟师姐……”

谢晚凝哽咽的声音回荡在山洞中，她的声音沙哑又绝望，泪水决堤般涌出，打湿了前襟。

都是她的错，一开始，她就不该寻找气运之子，不该牵连那么多人。

隐隐有黑色的雾气包围了谢晚凝，她眼眸中的金色逐渐被猩红色所替代，眼眸空洞而无助。整个人浑身颤抖，如同暴雨中，在海面上航行的即将打翻的船只。

“哭什么哭，我还没有死呢，你就急得给我哭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