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法哼了一声,长剑猛然出击,虽知道‘铮’的一声,手中长剑已然被沈七一剑挑开,自己却是连人家的手法都没有看清楚。叫道:“有古怪!”
两人的一番动静早惊来庄上其他人,除却殷离之外,众人可都算是眼界高明之人,眼见到沈七这一剑虽然平常之极,但凭着方位和时刻的拿捏,看似他自己用剑挑开对方长剑,其实却是乱法凑上去的。剑法上的造诣,实已到了高明之极的境界。
乱法凝注沈七,才知并非对方轻视自己,而是最简单不过的剑法到了沈七手中竟然化腐朽为神奇,端的是让他惊讶不已。
沈七长剑一扬,发出嗡嗡之声,道:“请吧。”
乱法一声狂喝,纵身上前,剑法激荡如风雷大作,刹那间众人如置身迷雾之中,如此剑法再加上一往无前的气势,普通之人早就被压倒在地,哪里还有反抗之力?
沈七卓立院内,心与神合,手中长剑从不同的角度刺出,每一剑看似简单,却恰到好处的把乱法猛厉灵活的攻势完全化解,使他难以组织连续的攻势,就像挥刀断水般,每次都把水流没有可能地中断。
经过不断的生死磨练,他的剑法虽然尚未形成系统性,但每一招挥出已趋于成熟,再没有任何斧凿之痕。
乱法被沈七怪异的剑法一搅,加上自己剑法上的气势压对方不住,竟使不出后续的变化招数,再十多剑无功而还后,往后退开。
沈七哪容他重组攻势,一挥手中长剑,重重剑影如涛翻浪卷,往乱法攻去。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尝尝我的剑招。”
乱法吃亏在摸不清那平淡之极的剑法路子,若说那不是剑招吧,却偏偏能恰到好处的阻住自己的剑势,若说是剑招,却又少了虚实变化,实在想不出天下竟有如此淡如白水般的剑法。一时间只有招架之力,节节后退。
沈七打得兴起,剑法忽而大开大阖,长击远攻,一会儿则拖剑施展近身肉搏的招数,剑剑凶险。看得全场人人屏息静气,连呼吸都似忘了。
众人都是眼光高明之人,看出沈七因控制了主动,处处留有分寸,这么似是毫不留手,只是想透过乱法的剑法,来检测自己的剑法。有时沈七使出一招之后,饶是以众人的修为,也需索其中精要的所在,方始领悟,不禁赞赞而叹。
楚问仙更是眉头轻动:这般直来直往的剑法可不是武当派的,但偏偏又处处凸显着武当派的武学影子,一时叹息沈七剑术之精,恐怕只有六师叔才能一较高低。
武当派殷六勤修剑术,张三丰曾有言自他以下,剑术武当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