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听到这三僧言语,心道这三僧果然是少林寺后山坐枯禅的三位老僧,只是不知道的怎么找到这里来。如今少林寺同武当一样被困在莫天涯,他三人虽然追究几十年前的恩怨,却也非糊涂之人。忍不住上前说道:“三位大师,在下乃是武当派三代弟子沈七,今日中原武林存亡只在弹指之间,三位大师不若暂且放下恩怨……”
“武当第三代弟子?恩,那是张三丰的徒孙了。”白脸老僧渡劫打断了沈七的言语,漠然道:“我师兄弟三人和姓阳的仇深似海,今日既然如此,只要阳教主肯受我师兄三人三鞭,往日的恩怨便随风去了吧。”他说道‘吧’字是时候,浑身上下如同裹起一阵柔和之极的气墙,轻轻一放,将飘落的雪花扫出数十丈之外,连带着沈七也退出数丈之外。
阳顶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却听他身后数人狂声大笑,跟着一位身材魁伟的秃顶老者昂然走到三僧中间。之间他长眉胜雪,垂下眼角,鼻子钩曲,有若鹰嘴,极有气势。沈七见状心中一动:这人定是五师叔的岳父白眉鹰王殷天正了。
果然来人正是殷天正,微一向阳顶天施礼,又向薛匡问好,最后眼光落到沈七处,微微一笑。旋即看定三僧中的渡厄,声若洪钟,说道:“阳教主何等身份?岂会跟你们过招?让姓殷的来斗上一斗,倒是一件快事。”说着抢上两步,拉开了架子,白眉上竖,神威凛凛。
渡厄尚未答话,忽听得远处阴恻恻一声长笑,一个青色人影闪到阳顶天身侧。这人身法如鬼如魅,如风如电,倏忽欺身到渡厄跟前,挥掌拍出。渡厄面无表情,似乎早就料到这一掌般,反手便是一掌。那人不待此招打老,左手已拍到渡难肩头处。渡难浑身未动,亦未闪身躲避,径自坐着一指点出。那人早已攻向渡劫,跟着斜身倒退,倏地凌空而起,落到阳顶天跟前。瞬息之间,他连出三掌,攻击三僧,虽然每一掌都没打中,但手法之快直是匪夷所思。
三僧俱是一点即收,眼见难青衣人退下,渡厄哼道:“久仰青翼蝠王轻功绝顶,世所罕有,今日一见,果是名不虚传。”他只赞扬那人轻功了得,却非赞扬他功夫厉害,这两者间的差距可就大了。
那青衣人并不理会三僧,却躬身向阳顶天施礼,说道:“教主,这般老僧,便由韦一笑打发了便是。”
沈七在见到那人的施展出的轻功时,便已猜到这人是谁,心中暗赞道:青翼蝠王,这身轻功果然举世无双,和容木叶相较,却不知道谁胜谁负。
萧铭烈却想道:此人轻功造诣如此地步,固是得了高人传授,但也出于天赋,看来他是生就异禀,旁人纵是苦练,也决计到不了这等境界。转而眼光又落到殷天正身上,暗想道:“人皆言明教英才济济,高手不计其数,今日才见到这两人,已自不凡,看来明教能和我炼域门分庭抗礼之事,绝非偶然。”
他一念未了,梦听见一声‘呜哗’一声大喝,各人耳中均震得嗡嗡作响。沈七听到这一声吼叫,顿时嘴角泛起一丝微笑:明教四大法王除了黛绮丝之外,其他三人都聚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