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鹿里面穿着一件加绒T恤，外面是一件半旧不新的粉色短款棉服，黑色打底裤，露着脚脖子。

她的小脸被风吹的双颊泛红，因为冷，一直瑟缩着肩膀。

墨翎寒轻叹一声。

他不懂现在的时尚，她穿鞋之际，他蹲下来，把她的裤子往下拽了拽。

田小鹿后退一步：“干嘛？”

墨翎寒直起身，看着她：“你的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田小鹿斜着眼睛看他：“怎么，为前女友打抱不平来了？”

墨翎寒眸色沉了沉：“好好说话！”

田小鹿把头转到一边，眼睛望着虚无的地方，冷风吹过来，她的发丝在黑色里相互缠绕交错，成纷杂的形状。

她胡乱理了理，看向面前的男人：“墨翎寒，你被人取笑过吗？”

墨翎寒抿着薄唇，不知她干什么，沉默不语。

“我有！我的童年，我的成长都是在被人的取笑中过来的。取笑，谩骂，冷漠，讥讽，看不起，这是我成长过程的中的主旋律。你们不明白我的恶毒，因为你们不懂我承受着什么……”

“田小鹿……”

“你别说话，听我把话说完……在你们上少年宫，兴趣班，坐在绘画室，钢琴室的时候，我在为了一毛两毛捡垃圾，吃别人剩下的饭菜，你们坐在温暖的空调房里朗朗的念出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时候，我在数九寒天里，光着脚，冻着手在为下一顿饭奔波……你们没有过过的生活，不代表它不存在……”

田小鹿哽咽了一下，眼中有温热的液体充斥着她的眼角。

“如果，如果我没被他抛弃，生活再困难，我起码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我不求他爱过，起码在我被欺负的时候有个可以叫出声的称谓可以支撑一下，而不是永远都是一个人默默的承受……”

田小鹿抬头望了一眼灰蒙蒙的夜空，眼泪倒流入她的身体。

“……你的婉婉是善意也好，恶意也罢，她没经过我的同意，把我不想面对的人摆在我面前，就是对我的伤害，被讥笑被看不起的滋味不会麻木，随着年龄的增长只会更清晰，所以……”

“所以，我再苦再累，也要维持一个圆满美好的假象。这个假象也许会被拆穿，但不是现在，也不是经她秦婉如的手，墨翎寒，你明白了吗？”

墨翎寒看着这个小小身体里藏着沉重的小小女生，心绪复杂。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太敏感了！”

田小鹿笑了笑：“你还是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