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虽好看,却经不住风吹雨打。
野草虽不起眼,但它韧性强,生命力活跃。
她不是她的对手。
从墨翎寒到佣人,墨家一共出动了三辆车,外面夜色朦胧,车水马龙,三辆车里的人都在白梅默默的祈祷。
白梅这个病,可以说,除了她本人,墨家上下都知道。
墨南山更是紧张的不行,整天住在医院里,衣带渐宽终不悔,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什么。
到了医院,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电梯。
在白梅病房门外,墨翎寒让他们在外面等待,他跟田小鹿先进去。
病房的门缓缓被打开一条缝,然后一点点扩大、扩大。
墨翎寒走进来,轻轻叫了一声,母亲!
床头放着两个洁净的枕头,白梅靠在上面,她头发凌乱,面容枯槁,眼睛红红的,应该刚哭过。
墨南山坐在沙发上,墨谨言站在白梅的身边,两人都耷拉着头,情绪低落。
听到墨翎寒的声音,白梅缓缓转过来头,看了他一眼,又缓缓转了过去。
她面朝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许什么也看,只是眼睛在那边望着。
墨翎寒走过去,又叫了一声,母亲。
白梅的眼泪又流下来:“是不是我马上就要死了,就像你奶奶一样,被装进一个小匣子里,埋到土里。”
墨翎寒被白梅的话吓到,整个人都变得紧张兮兮。
“母亲,你不要乱想,现在医疗技术很发达,国内治不了,我们可以去国外,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一定可以战胜病魔!”
白梅笑了笑,她不似往日那般趾高气昂,整个人委顿下来,失去了不少生气。
她哽咽了一下:“你父亲总说我待人刻薄,总有一天会受到报应,没想到报应就来了!”
“小梅,我那是气话,不是真的,什么报应不报应,你又没做过坏事,怎么会有报应呢,别乱想,调整好心态,好好治病!”墨南山走过来抓住她的手说。
白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着这个跟自己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吸了吸鼻子:“谢谢你,一直在迁就我的坏脾气,以前是我不对,让你受委屈了!”
墨南山心中触动,喉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紧紧抓着白梅的手,用力摇了摇。
“伯母,你别这样,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痊愈的可能非常大……”
“谢谢你谨言,这个时候还想办法讨我欢心,我没白疼你!”
墨谨言还想说什么,白梅松开墨南山的手,朝外摆了摆:“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想单独跟田小鹿聊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