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话是万万不能跟谢冉说的,村长暗戳戳的叮嘱自己。
对冉丫头再不好,人家也是血脉相连的母女,说多了,该招人嫌弃了!
村里白白捡了一堆物资,功臣谢瑾易被人打得瘫在床上,村长跟村里人商量了一下,拿出一只风干鸡,一条风干鱼炖汤给他补补。
不然这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谢冉接过村长亲自送来的鸡汤:“叔,物资的事不用告诉小易,我怕他沾沾自喜,得意忘形到处吹嘘,给村里招惹麻烦。”
“你说的有道理!”村长赞同的点了点头:“行,我跟村里人打个招呼。别说漏嘴了!”
“嗯,好!”
直到村长走远了谢冉才关上门。
左梵去村里帮忙收土豆还没回来,谢冉坐在椅子上看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谢瑾易。
足足看了一分钟。
她收回视线,起身去橱柜里拿了一个勺子,坐回椅子上,舀了一勺汤放进嘴里。
脑海里闪过许多小时候的记忆。
家里的鸡蛋永远是谢瑾易的。
她捡废品好不容攒的钱被她妈翻出来,给谢瑾易买了雪糕,买了玩具飞机,买了新书包,特意跑到她跟前炫耀,把她气的眼睛通红。每次遇到这种人,她爸爸都会苦口婆心的跟她说。
“冉冉,你是姐姐,理应让着弟弟!”
“冉冉,弟弟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你嫁了人,男人对你不好,你弟弟去给你撑腰,所以你要对弟弟好点,知道吗?”
熬了二十多年,大学毕业后上班挣钱还完助学贷款,就听说谢瑾易在外面借了将近二十万的高利贷,不还钱就打断他的双腿,挖他一个肾去换钱。
她爸妈吓得连夜给她找了婆家,以20万的彩礼把她卖了出去,还不忘叮嘱她以后日子好过了记得家里。
她答应结婚,很大部分原因是迫切的想摆脱原生家庭。
没想到是从一个坑爬到另一个坑。
那些记忆已经很遥远了!现在想起来,依旧好恨。
等她从回忆里抽出来,碗里的鸡汤已经喝光了。
她不急不躁的往嘴里扔了一颗口香糖。
去水缸里舀了半瓢水倒进碗里,端到谢瑾易跟前将他摇醒,温柔道:“小易,起来喝鸡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