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黑影从素盏鸣尊的身后走了出来,像是一群要行弥撒的牧师,他们围绕在四面八方,一模一样的黑衣,一模一样的苍白的脸,一模一样的空洞且闪着淡金光芒的双瞳。

那些黑影说着藏羚听不懂的预言,颂唱着宏伟庄严的颂歌。

【起来……你不能像一只虫子一样倒在地上……这对吾是不敬……】

被水冲倒在地上的藏羚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费力的抬起头,他从未觉得会有人,哦不,应该说是神有这么高大,像山一样不可撼动。

天上地下都是雨,雨之外是无边的黑暗,脚下亦是黑暗的看不清任何细节的地面,四面八方都是透明的水幕,仿佛世界上一切的雨都汇集在这片空间里,雨流和雨流之间并排挨着,没有空隙。

素盏鸣尊的双眸和藏羚对视上了,那目光尖锐的直刺的藏羚不得不躲开目光。

【现在……还不是时候……】

……

【!】

躺在椅子上熟睡着的白发少年突然睁开了的双眸,他全身都在颤抖着,张开的嘴巴不住的抖动着,他没办法发出任何声音,刚才梦中感受到的,那样如天地般的威严是那样的真实,是那样的真实。

“呃……”过了好久,藏羚长出了一口气后,才慢慢缓了过来,渐渐的他感觉到对自己身体的操控力恢复了过来。

藏羚有些警惕的在四周看了一下,这节车厢里人很少,很多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他伸出自己的左手,轻轻翻转了一下,一枚精致的葫芦印记出现在藏羚的手上,紧接着光芒微微一闪,一只翠绿色的葫芦出现在了他的手上。

“自从拿到这个东西后,先是那个莫名其妙的传承,现在又是稀奇古怪的梦,真是让人想不明白啊。”藏羚盯着葫芦看了一会,没看出什么异样后,随手将葫芦收了回去。

藏羚此刻正在前往阿卡拉岛的海上列车上,这海上列车在阿罗拉地区十分的少见,连海上列轨也只有可怜的两条,一来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