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影壁一样,墙上铺满了赭红和靛青色的古画,穿戴整齐的古代人组成一眼看不到头的祭祀队伍,有的高举火把,有的手持长杖,还有些驾驭着巨大的龙系小精灵。

祭祀队伍围绕着巨大的地洞舞蹈,地洞中躺着巨大的骨骸,画师用熔化的真金绘画那具枯骨,它的左眼是太阳而右眼是月亮。

藏羚站在壁画下方仰望,久久地说不出话。

仅是影壁上的一幅画就美得令人窒息了,而面前的墙上是数以百计的古画连在一起,描绘出一个难以想象的世界。

这对于一位古文学者来说,就相当于一位训练家收服了超神兽一样,如获至宝。

“这里什么都没有,就是这些东西,这座空荡荡的大殿好像就是用来陈列这些壁画的,他们需要足够大的墙壁,所以就挖了这么大的一个空间。”零木川用手电看着这些拿出去便能在古文学界引起轰动的壁画说着,“人奢靡起来可真是凶残。”

藏羚用手指在壁画上蹭了蹭,指尖上染了一些红色的粉尘。

他嗅了嗅自己的指尖,略加思索,“是氧化铁做的颜料。”

他随手拿过零木川手里的电筒,也不看零木川的反应,缓步前进,一幅接一幅地看着壁画,再也不说一句话。

“看出些什么没有?”

零木川在藏羚屁股后面跟了好半天,终于发问。

平时要零木川当别人的跟屁虫,通常是不可能发生的事,但就从先前藏羚手中的那柄怪剑,还有那隐隐给他压力的气势,零木川心里就已经有了一种藏羚实力强于他的感觉。

加上他又对这些壁画有些好奇,藏羚又一副很懂的样子,所以才不耻下问。

“像是跟佛教中的本生画一样的东西。”藏羚沉思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原本不是绘制在这里,而是画在某座古代寺院的石灰质墙壁上,有人用胶和化学品把这些壁画从朽烂的墙壁上整体剥离下来,把它们转移到这里的墙壁上。”

“在文物保护中,这种作法被称作‘整体揭取’,是非常精密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