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潘克洛夫第一没有向帝国举报自己的行踪,第二也没有来帮助自己想办法。难道说他只是看着?只是像看着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人和事情那样?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卜吉呆立在原地,头脑中涌现出很多的复杂思绪。自己不可能是迪姆大叔这个矮人和精灵母亲的孩子。按照常理来说自己的父亲应该是人族或者半精灵族。母亲去世之前对此什么都没说。这真是太奇怪了!
关于这些潘克洛夫一定也都知道,但他丝毫没有提起过这些。假如用身世之事来要挟卜吉,说不定他真的会毅然前往艾克库莫利亚探求真相。但潘克洛夫压根就没提起过这事。
他为何要这么做?
阿星拉着卜吉的手,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当她想叫卜吉一起回去的时候,才发现他好像中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那里望着远方一动不动。
“卜吉哥哥?哥哥?想什么呢?”她摇晃着卜吉的胳膊。
卜吉却依然呆立在那。
“别开玩笑,要回去了。晚上河边的风也是很凉的。”阿星不禁担心起来。
“难道是中了什么邪法?或者是走火入魔之类。”
她急忙跳下岩石,朝营地飞奔而去。不多时唐洛丝、卑尔根等人都聚集过来,法奈也跟来了。只有叔带着刚加入的新人在营地周围守卫。
阿星焦急地对众人说:“卜吉这是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站着,怎样呼唤都没有反应。”
小姐在和这个半精灵在河边幽会?卑尔根知道现在不是展开八卦思维的时候,从武者的角度出发建议道:“看起来像修行中经脉移位,也就是俗话说的走火入魔。”
“卜吉的斗气被封印了,没办法修行啊。恐怕不是你说的那样。”柏克罗在一旁插嘴道:“可能是到他的里世界中修行去了吧。这不用怕,只要我把他扛回营地就可以了。”
说着他往前走去,就要把卜吉给扛起来。
“不,卜吉的意识并未回到里世界啊。”法奈说道。可是她的声音很轻,柏克罗这种粗枝大叶的人根本不会在意。
“别乱动!”唐洛丝忽然说话了,“里世界修行之类的我可不懂。但你们不觉得吗?卜吉现在的这个样子与魔法师陷入深度冥想有点像呢。”
所谓的深度冥想,就是一些有成就的大魔法师在修行之中偶然有所领悟从而突破的阶段。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被人打扰的。一旦思考被打断,不但之前所有的领悟前功尽弃,而且说不好还会对功力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的确是有点相似。”阿星作为一个魔法师也赞同母亲说的话。
唐洛丝说道:“所以说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而是留个人来给他护法比较好。如果过了几天还没有动静,到时候再想别的方法不迟。”
“也好,那就这样吧。”卑尔根说道:“今晚就由我在这里看着吧。”
“那就辛苦了。”阿星对卑尔根点了点头。尽管对卜吉的状况有些担心,但她作为当家人是不能总守在这里的。
正如法奈所言,卜吉的意识并未回到里世界中去,而只是纯粹的站在河边,盯着眼前波涛翻滚的浜浪河,一时忘记了身边的一切。
“决不能让潘克洛夫看笑话!”
对于修行炼金术的卜吉来说,滔滔的河水是对他的挑战。如果不能跨过眼前的河流,那便是他对炼金术的理解尚浅,无法与潘克洛夫相提并论。
潘克洛夫说过,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卜吉的情况。那么眼下发生的事情他一定也都知道。或许他正在某个地方嘲笑自己也说不定。想到这些,卜吉觉得很不甘心。潘克洛夫多年前就发明了众神的祝福,发明了那种可以与人自由交谈的传音魔球,其水准已达到了近乎于神的地步。而自己呢,只是被眼前一条河给困住,半点法子都想不出来。
这样的自己有资格指责潘克洛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