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陈岩此刻只想着，如果妈妈听到陈岩这样说，是不是会特别的难受。

受苦的明明都是柳曦，可是呢？过错全部在柳曦身上。

陈岩面无表情的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到陈毅身上，不语。今天他过来，就是要让自己的妈妈不在被人误会，然后，不会放过那些欺负她的人。

那份文件是他复印的柳曦的日记，从遇到陈毅开始，一直到柳曦死前的最后一篇。

陈毅看完，满脸不敢相信，他看向陈岩，苍老的脸上满满的悔恨，“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事情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陈毅心里其实已经相信了，手里的纸张被他紧紧的抓着，柳曦的字是出了名的好看。即使过去了那么多年，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明明深爱的两个人，却因为误会而惨淡收场。

深爱的，付出的，也包括陈毅。

陈岩就是想看看，陈毅有没有深爱过柳曦，有的话，让他后半生在监狱里为柳曦忏悔也不错。没有的话，他同样有很多种办法可以让他生不如死。

“怎么可能。”陈毅楠楠自语，柳曦日记里，那些绝望透顶的话，那些字字诛心的话语。无时无刻不透露了对自己的绝望，对自己的恨。

“为什么不可能？”陈岩看着陈毅痛苦的模样，心里前所未有的畅快。他忍不住补刀，“你知道柳曦为什么要去酒吧工作？为什么可以不要尊严？为什么非那一百万不可？为什么会拿姜挽的那些钱？”

顿了顿，他质问道，“这些，你有想过吗？”

陈毅捂着头，“别说了。”

“你知道吗？罪魁祸首是你妈妈，姜挽，那个狠心的女人。”陈岩言语间都是满满的恨意，“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柳曦的妈妈就不会死，柳舒也不会自杀。柳曦也不用为了钱被你羞辱。你知道那一百万是柳舒的救命钱，你却那样子对她，在她伤口上撒盐。”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陈毅被他弄的崩溃，一直重复这句话。

陈岩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知道吗？你口口声声的爱也不过如此。如果你没有把我抢走，我也不会那么恨你。柳曦快死的时候，你却在和别的女人亲热。在她无助的时候，你却一脚把她踢进地狱的大门。”

“陈毅，你的爱也不过如此，自私自利，廉价不堪。”

如果那时候，陈毅对柳曦多一份信任。

如果那时候，陈毅对柳曦多一份怜惜。

如果那时候，陈毅对柳曦多一份仁慈。

结果可能都会不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陈毅悔恨道，“我该死，真的该死。”

“你确实该死，但死对你来说太便宜你了。”陈岩用那种看小丑的眼神说道。